“也来。”

“那沈家回来吗？”

顾母笑：“都来，你的那些哥哥们都回去，你想见的人都有。”

顾亦徐一听这消息，终于兴了，能够见到久未谋面的亲人，自是欣喜万分。

能看到女儿重展笑颜，徐苓君同样颇为慨。

上一次阖族团圆，是十几年前的旧事。

那是顾亦徐度过最有意义的节。

苏州老宅的旧主人姓徐，是外曾祖父的母亲，她是位官宦小，顾名思义，于清末官僚家，这所宅是她的众多陪嫁之一。

外曾祖父膝共有两儿一女，都是在此地生大，两位老人在世时，各家女都在院宅过冬守岁。

直到二老逝世后，三位儿女挨个搬去，女沈芳林最早去了海外夫家，其次是次，最后才是外祖父徐清凤。

徐清凤那时政途势正盛，年在北京任职，偶尔回来一趟，往往只是探亲访友，或是怀旧，后来上了年纪骨不行，不大走动了，三五年都不定归乡。

若非今岁病凶险，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人经历生死之际，忽然醒悟过来，说是要落叶归，差命丢在外乡算什么事，老人家刚好就收拾东西，急忙让儿孙送他和妻回到古镇。

徐家小辈拗不过，只得随着到镇上拜年。

徐清凤为，即是沈、吴二人的兄，也是如今三家中资历最的老人，他大病初愈，执意回祖地，吴家那边早有意派人探望，遂一并过来守岁。

沈家女都在国外，沈芳林脚不便，七十岁龄的老人搭乘途飞机，旅程奔波劳顿，路上随时发生个意外，好心便成了坏事，此番她没回国，让外孙女沈玉颜代走一趟，略表心意。

顾亦徐最想见的沈家便是她。

当年在澳洲，沈玉颜对顾亦徐多加照顾，她听母亲徐苓君说过，外曾祖家中有一样传家宝，传女不传男，装于宝匣中，没人打开过，也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

沈姓女嫁人生后，本家默认将继承家宝的后代冠上沈姓，表明份。

所以这一代继承家宝的沈玉颜，实际真名应该姓玉。

顾亦徐过去探望外公，都是到首都徐家大院，印象中最近一次来老宅，也是十二年前了，她当时不过七岁，们带着她四玩，年纪小的约莫十四五岁，大一的比如吴英理，那时也不过才满二十。

谁知一眨，再来时，兄们都已是成家年纪，临近而立之年。

岁月真真无。

·

古镇巷窄，因屋砌得密。

白墙低矮，至多不过二三层楼屋脊，又能让人随时随地看见天光。

苏州巷老旧而有韵味，它的陈旧不同于现代钢泥筑成的房屋经过几十年后破败，墙生裂隙，而是被雨雪侵扰、岁月洗涤后砖石中生绿幽幽青苔，那淡淡的荒芜营造无可比拟的宁静。

有句诗，此心安是吾乡。

再安心莫过于烟雨江南。

这里是她母亲的故乡。

在宅里一直坐着，也是闷。

辈们都在院里说话，年轻人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她们约着到过去茶座饮茶，听琵琶评弹。

门前，顾亦徐躲闪不及，撞上了表哥徐政安。

顾亦徐瞬间心梗。

她被徐政安逮住，罚站似地杵在月门前，耳提面命。

小姑只有一个孩，姑侄俩关系亲厚，徐政安因此对顾亦徐格外上心，每次见到她，都要同她讲述些大理，本意教导，多听听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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