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他跑前跑后，在学校和家里来回波折，全都是为了苗苗的病。“我已经咨询过了，市东大附属医院的科在这方面是权威，主治医师是校医学院的邓教授，我提前半个月预约到他的专家号，手术就安排在周。”

“所以我想。”

冯嵩宇说明来意，神恳切：“在苗苗住院前，让我妈她们在这宿舍暂住几天。”

“为什么？”

冯嵩宇错愕，怔愣一。

程奕终于把疑惑问：“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宿舍并不方便。”

床是单人的，苗苗虽然还是个孩，但冯母带着她睡也会有些拥挤，而且床位在上铺；客厅空间有限，摆放的沙发不适合一个成年男睡；门不能自由，需要刷校园卡，整栋楼里住的都是男生……

从刚才短暂相来看，冯母客气蓄，苗苗是个乖巧懂事的可小姑娘，却意外遭遇这样的变故。程奕抱有同，却无法理解这是在什么。

冯嵩宇抿，没有立刻回答。

承认自己的短，尤其是家境上的困难，总是需要勇气，羞耻心在作祟，令他到挂不住颜面的窘迫。

程奕却仍在等他的回答。

最后，冯嵩宇自暴自弃般放弃隐瞒，“因为我想节省开支。”

“苗苗的手术费太，我们现在还在借钱筹款。”

程奕显然意外。

他记得冯嵩宇曾提到过，父亲是某银行支行的副行，在当地收不算低，何至于女儿治病的钱拿不？

冯嵩宇对此解释：“我半个月前挂的号，当时手术费已经准备好了。但我爸玩杠杆，现在资金被住，在市里拿不来。”

“……”

他自嘲地笑了：“其实最算没有这件事，我家也差不多了。”

他爷爷退休后，全家就靠他爸一人撑着，原本当初冯母生育二胎前，也有一份稳定收，家境不说大富大贵，但也平凡殷实，儿考上国尖学府，他们到边孤独，满怀期待养育女儿，却没想到这是整个家的转折。

苗苗先天弱，住院吃药打针是家常便饭的事，冯母为此只能辞去工作，她除了照顾孩，还要看顾两位老人，加之自己龄生产留亏虚，力大不如从前，每月滋补汤品中药没停过，但总不见好。

冯父肩上的重担陡然加剧，两年间一老了许多。冯嵩宇还是个学生，他清楚家里况变了，当初考上研究生时，也在犹豫是尽快来工作，还是留校读研。冯家父母不希望儿浪费辛苦考取的名额，鼓励他继续读去。

冯嵩宇在课余间隙，找了几份家教贴补家用，他在上大三后，从未动用家中一分钱。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家需要开支的地方太多，除了提供冯嵩宇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外，房贷、车贷、保险……各项压在冯父一个人上。

若苗苗是个健康的孩，冯母没有因生产落病，那么他们还是日过得简单幸福的一家人。

但偏偏不幸，事与愿违。

冯父迫于无奈，去投资风险、杠杆的理财产品，原以为自己作为专业人士，能赚取利得，却不料本金被牢牢住，连原先留给苗苗治病的手术费也栽在里。

许多看似安稳而平凡的千万个家，只需一场病痛，足以击垮那层脆弱的幸福。

健康是上天赋予每个人最珍贵，也最容易忽视的礼。

·

·

听到程奕的话，冯嵩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意识质问：“你什么意思？”

程奕直视他，字句清晰：“意思是，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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