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忘记了。

顾亦徐被连番调侃，恼羞成怒，扑他怀里，故意拽羽绒服拉链，让这人挨冻“教训”。

程奕拉上拉链，从兜里掏对灰羊手，给顾亦徐上。

顾亦徐抿一笑，乖乖认了。

顾亦徐买了两个最佳座位的票，靠近舞台中央，全程睁大睛提起耳朵，两小时来，愣是没几句听懂。

“……”

今年冬天来得格外迟，将近年底时才能看到初雪。

“门前提醒你多穿件背心，不肯听，现在知冷了。”

好吧，就算她没听懂。顾亦徐反问：“难你知台上演员在唱什么吗？”

她支吾着：“还行吧……”

他语气轻淡，“你看，我只穿了两件。”

他一开，声音清朗动听。

——给了她，自己就得打赤膊了。

细听之，还有层诙谐意味。

顾亦徐抱臂挲，白手工刺绣的针织衫只能搭，上衣后会，而且显得臃。

“但凡肯听我的劝——”他漫不经心声。

其实，实话实说。

顾亦徐觉得她脑指定哪问题了，竟然约程奕来听歌剧，《奥菲欧与尤丽迪茜》，还是原声版的那。舞台上奥菲欧的歌声悲痛绝，但台——

谁料，程奕很快承认：“我没听，不懂德语。”

程奕问她：“听得兴吗？”

“我知错了。”

——不太好。

像是秋吊着气，死缠烂打地留着，不肯走，将寒冷攒到一块儿，积成雪、砌成冰。

“那我该说什么？”

程奕定定瞧着她，忽然问：“对今天的约会还满意吗？”

程奕听完，给评价：“你真会挑场所。”

对方“噢”了声，洗耳恭听的样。

低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但回还敢再犯。”

这可戳到顾亦徐的痛了。

顾亦徐从剧院来，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她指责：“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顾亦徐刚想说他俩五十步笑百步，程奕悠悠地：“但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自己会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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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个两人都不兴趣的地儿。

顾亦徐有意外，“你什么时候带上的？”

后两步，是个穿黑羽绒服的男人，肤素白，嘴淡红，面容清峻到令人过目难忘，玻璃似的眸忽然浮起一笑意，像是带上生机，不似冷冰冰的假人。

程奕对此回应是将拉链往拉了几厘米，里边是款薄T恤。

顾亦徐面窘：“你怎么知我没听。”

微凉的双手瞬间被温裹住。

“我会德语，能行基本沟通，又不代表我能听懂歌剧。”顾亦徐试图挽颜：“就像现在的华语行歌曲，你光听是听不歌词在唱什么的。”

故意嘴。

程奕忍笑，一直在躲，一手隔在膛前挡开，另一只手又虚虚揽着，怕她捉不成反而把自己绊倒。

程奕没直接回答。

顾亦徐嗔视一，“你存心的。”

他温偏，掌心碰顾亦徐手背时帖无比，将手仔细好，不让她怕冷似的把手衣兜，而是自己牵着。

“作为男朋友，你看见我到冷后，应该脱了外给我披着。”顾亦徐循循教：“这样才能现你的风度，以及对我的关心。”

可冷气团一接着一南，又不是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