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那层窗纸，两年来，费心以试探和猜疑织成的迷雾顷刻间散开。他的隐秘心思如同摊开在光暴晒的一块海绵，越缩越小，恨不得扯一片云朵荫蔽，以挽留住为数不多的“分”——那可怜的自尊、颜面。

然而那不过徒劳，云遮日一时，烈日终会炙烤掉每一滴分。

既然无可藏，那便不再掩藏。

纵使嘉芙有所预测，可真正听见表白的这一刻，依然有回不过神的震撼，“你……”

齐垵苦笑一声，“是，你没听错。”

“嘉芙，我喜你，在两年前就是了。”

这话很早前就想告诉她，却因为各原因不敢说，他欣赏嘉芙的善良、真诚，还有她上那自己一直所缺乏的，直率的勇敢——

能够对心上人肆意表示喜，而他却始终顾虑再三，为自己的胆怯寻找借，最初是排球社的学们，后来又是程奕。

因为当有了充分“不表白”的理由，他才能心安理得，缩在壳里不来。

齐垵也是这几天才想明白，嘉芙不喜他简直太正常，这么窝，真特么够废，人家瞎了才会看上他！

嘉芙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

若是烂俗国产剧的剧，在男主角遇到喜的人后，作为女的她，意识到初恋无疾而终，此时意外发现边有更的人，该激涕零，转投对方的怀抱。

是吧。

剧就该是这么演的。

观众看，导演拍，剧本写，最后收视率为此买单。

然而生活不是偶像剧，嘉芙很清楚地知，她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所以，她可以清晰地说——

“可我不喜你。”

齐垵闻言，苦涩地笑了笑。

“我明白。”

“周六的事，我听司旻他们说了。”嘉芙：“包括以前发生过的，我都听见了一些。你以后，不许再针对程奕。”

齐垵面顿时无比尴尬。

不久前，他正好就此向程奕郑重歉。

程奕静静听完，表示接受。

但他显然不打算和齐垵行几句一笑泯恩仇的场面话，丢“没事走了”四个字，径直开门去。

“喜是个人的事，可你因为喜我，而伤害到别人——”

嘉芙想说齐垵不该如此，但转念一想，初见顾亦徐时，她那咄咄人的态度，一时噤声，没了指责的底气。

齐垵面窘迫，“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这么。”

嘉芙忽然沉默一瞬，“或许，我不比你好多少。”

“其实我有很多缺。”

齐垵：“比如？”

“比如狭隘、妒忌，霸、脾气坏，见不得人好……“

齐垵一脸困惑，“你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你喜我，便看不到我的不好。”

齐垵神复杂地看着她，“论起来，我比你更狭隘，脾气更坏，更容易妒忌。这又怎么说？”

话题越跑越歪，嘉芙扑哧一乐，随即恢复正。

接来怎么办。

她对齐垵没觉。

“……”

以前睛只顾跟着程奕转，从未察觉到齐垵对自己的，现在摊开后，反而一时不知该如何相。

她的为难现于言表，齐垵明白了，“喜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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