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从古玩店买来的。”

手上是一个女造像，大约十四、五厘米，绶带束发成妇人髻，寥寥几笔勾勒上衣裳的纹路走势，不肌骨，却生动描绘窈窕形。

童话故事中，骄纵恶习的小公主为了得到可心的玩，每每千央百求，不惜施万般手段。

顾亦徐说这话时，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

“卖多少？”

顾亦徐报价时，故意少添了个万。

一见钟是假象，说穿了，如果他没能生成这副模样，顾亦徐未必喜上他，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他一直很清楚，自第一次见面时，顾亦徐就外表所引，极大的兴趣。

“她用扇掩面,像不像诗里刻画的样？”

造像观，即使连程奕这不懂欣赏这类艺术的，都觉得技艺难得湛。

“三十。”

顾亦徐睛一亮，“对了！”

只是以往相时，顾亦徐不气难养，相反，还很平易近人，以至于程奕一直未能看清、从未在意过彼此份上的差距。

她不用动手，腾位置方便程奕动作，退后倚在书柜边上。

万一，假设万一，顾亦徐只是因为不得到，所以才不依不饶，急切地和他表白，一遍遍求证他的——会不会，本不是因为她患得患失，而是在确认是否能掌控住自己？

“我买过几次后，他们店里一旦有好的就会留，问我要不要，离得近的直接送过来给我看，所以费不了什么功夫。”顾亦徐如实。

“终于完了。”顾亦徐满意吁气。

——凡她所偏、能以钱财衡量价值换的，一概唾手可得。

她仔细想了想，“要是拍卖就比较麻烦，因为我不是很喜去那场合抬价，如果有好看的，a会帮我留心买来。”

程奕心隐隐有些不适。

就在刚才，程奕忽然萌生一个想法：

她笑，“信不信咯。”

程奕语气不太确定：“犹抱琵琶半遮面？”

“很巧。”他问：“是从哪来的。”

几十万的东西，顾亦徐经手拭一遍后随意放回原。程奕顺势望去，只见多宝阁和博古架上摆满了玉石雕塑，看着就价值不菲。

其中上百件玩，因不喜把它们关在柜里，而是时常拿来摆放，时间久了，上面会沾染一层灰尘，每隔个把月便要洗一番。麻烦是麻烦了些，但顾亦徐不释手，乐在其中。

正是这般稀疏平常的态度，令程奕猛然意识到，前的人并不是个普通女孩——顾亦徐拥有超常人想象的家世，对金钱毫无概念，所以买起上万一的衣服时随心所；即使未必有多喜雕像，但只要稍显兴趣，依然会有成群商家排着队等她光顾。

踮起脚往上放，度却不太够，亦徐想去搬脚凳。程奕自觉搁书起，把地上剩余的最后十几个放回。

女不见容颜，手抬团扇挡着住面孔，似语还休状。

程奕恰好放完最后一个，闻声：“这么多，应该用了很时间去收集？”

·

“不过……”

一旦得到，不多时腻了又丢弃。

程奕显然不是很信，“这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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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

念及至此，程奕脸蓦地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