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几步走后，顾亦徐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什么时候请的假？”

程奕不奇怪她有此一问，顺答：“吃饭的时候。”

顾亦徐方才恍然：

所以，他那时一直在回复消息。

她总不至于不明白，程奕请假是因为她临时跑来东大，稀里糊涂地告白一通，打了原本的计划。而程奕为了陪她，一声不吭默默推掉了组会。

她对这个认知到些微雀跃，止不住地喜，脸开始。但一边又纠结，脚尖不自觉在地上画圈，“你连续两次缺席，不太好。”

“只缺席一次，上回是迟到。”程奕纠正。

“而且，我以为。”

“侣间刚在一起时就分开，这更不好。”

他说这话时，脸上实在看不什么表，顾亦徐匆匆掠过一，反而不慎把自己呛住，一阵剧烈猛咳。

可能是呛着气了，咳得那叫个天崩地裂，顾亦徐脸憋得通红——这回是缺氧。

侣……程奕嘴里居然说了，侣两个字！

她和程奕之间，已经是侣了！顾亦徐脑袋嗡嗡响，过了一会，好不容易平复住气息，她方才不经意间抓着程奕的手，这想，对方先一步牢牢反握，攥着挣扎不脱。

程奕这人看着白净斯文，实则力气不小，他稍施加力度，顾亦徐在他面前便动弹不得，如同待宰羔羊般，任由他予给予取。

顾亦徐愣愣地没反抗，程奕故作镇定，牵住手不放。到了车前，他才慢慢松开。

宿舍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时间不早了。

分别的意思很明显。

——突然开始的关系，令人心如麻，难以把握分寸。不是顾亦徐，还是程奕，都需要时间消化。

程奕低声问：“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顾亦徐自是希望和程奕多呆会儿，可想了想，程奕送她还要回学校，着实奔波，而且没去参会，事后肯定还要些工作。

她轻声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程奕，“到家后给我发消息。”

顾亦徐心想：她现在有底气、有份提要求了，遂：“你看到就立刻回复吗？”

程奕不动声，反问：“哪次对话最后一条消息不是我发的？”

每次她只要发消息，程奕就一定会回。

他像逗鸟般神闲气定，继续问：“说说，有吗？”

语气却是第一次如此亲昵。

顾亦徐微郝，她最开始不是没多想过，以为这是特权，可后面清醒过来，又念及有没有一可能，是他为任何人都如此。

亦徐轻哼一声，“谁知你是不是对谁这样？”

这话像是无理取闹了。

程奕果然不悦地扬了扬眉，“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我没这么闲。”

“力有限，”他意有所指，“只对重要的人才在乎。”

·

说到最后，不是话，却比缠绵得让人听了酸掉牙的话更动听。顾亦徐招架不住，想躲车里，又舍不得这就走。

她觉得还遗漏了什么，补上后才叫圆满。

嗯，比如说……

一个分别吻。

刚才咳嗽时，束着的发散开了些，上尾带泪的杏，脸颊微微泛红，有平常少见的凌破碎。程奕犹豫半晌，伸手替她往耳后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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