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到一小时前才分开，程奕估计也觉得反常，以为发生什么事。

“怎么了？”

“一时半会讲不完。”

“必须现在说？”

“对，现在。”吻定。

就这片刻功夫，校门环形一圈的临时停车区驶不少车辆，路况开始拥堵。但因为学校地段禁止鸣笛，后面车辆们排起队，在无形促。

“好。”他，“先学校。”

东大校园落地宽敞，是大学城占地面积最大的学校，不禁止学生和教职工私家车，但会外边停车场价格实行收费制。程奕示学生证后，保安放行，顾亦徐对东大校不熟悉，还是换了程奕开车。

二人独，她反倒不着急了，叙叙问：“你刚才为什么会在校门？”

从云湾到东大，比去江宁大学要稍远些，但车程不过二十分钟。

“公车了故障，停在半路。那地方离学校不是很远，后半程我徒步走回来的。”他说。

还好，万幸。

东大不止一个校门，光是东南西北就有四个，顾亦徐当时没想那么多，导航指哪她就往哪开，到了后才发现这个问题，谁知那么巧，程奕随后就赶到了。

谢那辆公。

故障的时现得太友好。

程奕将车停在研究生公寓楼前的空地上。

他这时才空，“好了，你说吧。”

“什么事，总不会超速驾驶了吧。”少见得说冷笑话，顾亦徐却笑不来，脸有绷。

程奕沉默着。

难真被他说中了？

·

“之前在天上，我想说一句话，后来却没说。”

“我解释是忘了，但其实没有，我不可能记不住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她讲一半，咬住嘴。

程奕一言不发，听她说完。

关键时刻，顾亦徐酝酿着绪，神思却渐有些飘忽，不知怎得，恍惚意识到程奕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每次叙述时，他永远专注聆听。

但此刻，她特希望程奕可以别不作声，哪怕，随便蹦几个字也好。

顾亦徐刚冒这个心声，竟有如神助般，程奕开：“怎么不说了？”

顾亦徐慢半拍，“噢”了声。

一秒，她一扫温吞：

“我喜你。”

猛然间有破罐破摔的豪气。

“我想说，我喜你。”

就这么简单。

只有四个字。却沉甸甸地有重量。

到底还是说了。顾亦徐说完，沉闷地石卸，终于轻松呼一气，随而来，是压力和恐惧的淹没。

仅仅缓和一瞬，呼不上的阻滞重振旗鼓，势席卷而来，比先前更迅猛——

因为，她看到，

对方掩饰不住的惊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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