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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惨白的面因着火光映照才显了些血，薄微张, 俊眉攒在一起，清明的眸里倒映着面前人的面容。

“我走了，你怎么办？”

谢砚书将薛予宁揽怀中，扯过了搭在他上的大氅，复而盖在了薛予宁的膝上。

良久，谢砚书才从薛予宁前移开。

“宁宁......”

“快让我瞧瞧, 可有大碍？那孙郎中不是说你因为玉佩而未被伤及要害吗？怎生还这般......”

“你为何要不顾命地留来？明明你可以一人去到定京城的......”

算得准？谢砚书摇了摇，哪里是他算得准呢？今日若非是谢煜前些日不停蹄地赶往梅岭，恐也难救谢砚书。

“可是我撞疼你了？”薛予宁本想晾着谢砚书，谁让他自己不顾命非要以犯险？

少女并未嘶声力竭地大吼，只是伏在他的肩小声啜泣，不停地颤抖着，像只受了惊的小猫，缩在了他的怀中。

但谢砚书并未将这些告诉薛予宁，他轻握住少女冰凉的手，只笑轻语：“我本就聪慧，你又不是不知。”

营之外的风雪声不减, 顺着隙窜，忽而席卷而来的寒意让薛予宁不禁缩了缩脖, 她向后一动, 刚巧撞在一个结实而又的膛上。

即便他知晓祝执捉住薛予宁后并不会立即要了她的命，可于他而言，怎会放心地一人离去，留薛予宁一人独面无尽夜？

他两手捧起少女的一张小脸，双目莹珠悬挂，让人不自觉想沉溺于那一汪碧波之中，

“嘶......”后人痛苦声，起先还盛着笑意的眸里已染上了霜。

他结上轻轻动，清亮的眸只映着面前人的影。

倘若今日谢煜与沈璧君未能及时赶到，谢砚书也许真就会被石玕带走。

谢砚书向前俯，低覆在了那一片温玉之上，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在薛予宁的上轻啄，带着难以言说的缱绻，迟迟不愿分离。

她这突如其来地一撞，让谢砚书也是一惊，当他想要抬手时，左肩的衣裳竟是漫开了一意，温的泪浸了他的衣裳，怀中人藏匿已久的绪忽而爆发。

提及此，薛予宁才止住了泪，疑声：“这倒是了，国公爷不是在蜀地吗？又怎会在梅岭现？”

“你还说没担心我。”少年的语气中又带上了平日里的戏谑，双微弯似月。

火声“噼啪”，淬了一室的意，营之的寒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温。

薛予宁抬眸望向谢砚书, 只见将才面上还痛苦万分的少年垂首敛眸, 线的睫羽投密影, 耷的角在薛予宁靠近时却是转而一扬。

谢砚书也是未料及有此形，他抬手在薛予宁的背上轻拍了拍，又拂开了其额间因泪而黏在一起的乌发。

薛予宁了：“难怪......分明是自蜀地回京，原是绕了路才行至梅岭。可是......”

“你！你骗我！”薛予宁气不打一来，想要将手回却使不半力，她微微朝前倾，在谢砚书肩一撞。

“自安引着我与陆向昀相见时，我便猜知他们也许会以通敌为由生事，因而早早便去信蜀地，告知我爹，让其想法回京，只不过并非是真让他们回京。而是让其在这梅岭等我。即便圣上知晓了，也可说路途遥远，蜀难行，是以才绕行至梅岭。”

薛予宁的手在谢砚书的左翻动着, 冰凉的指尖在碰到面前人的膛时，她明显地觉到了那人一顿。

她抱着不论谢砚书说什么好话自己都不会开的心思, 但在听见谢砚书的痛苦□□后，她心间又似绵针刺扎。

而少女也不如从前那般还会有所闪躲，反而是一一地回应他。

此时万籁俱静, 夜垂落, 然星辰如海, 明耀了整个夜。

薛予宁转对上谢砚书，柔荑立时便搭在了他的肩。

谢砚书的指腹在少女的角挲，他再次开，语音轻柔：“况且，我爹不是来救我们了吗？”

第38章 侄

薛予宁蓦地一怔，当她反应过来谢砚书是故意而为之，想要将手收回来时, 却见面前的人反手一握, 将她的手握住, 意瞬时就窜至了她的全。

薛予宁顿了顿，又：“可你怎会算得如此准？”

少年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不复往日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