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复了一遍，她听到观众席粉丝声嘶力竭的尖叫，她扬了角。她有勇气面对所有事，她可以张扬。可以追求任何理想，她什么都不丢人。

齐扉停在舞台边缘，他抬手解开了一粒衬衣扣，片刻后又把扣扣回去，结动。

五分钟时间，她能调整过来吗？徐枳好不容易有自信，好不容易找到曾经的荣光，这些人前赴后继的跑来影响。

舞台的另一边一片寂静，台上主持人在介绍规则。

“盛夏清透日光，玻璃城堡明亮。”

徐枳茫然四顾，舞台对面齐扉正大步往这边走。他步很大，脸沉的很明显。黑眸暗沉，正看着她。

徐云青算什么？影响了齐扉才是大事。

徐枳放了哨，拨动着琴弦，她净嗓音响彻整个舞台。

“她怎么了？小月亮没事吧？”萧岸已经关掉了麦，压着声音跟齐扉说话，“徐云青怎么会来？她不会真跟徐枳有关系吧？”

这是节目组搞的，没有跟齐扉打招呼。

他现在心很差，如果徐枳今天什么事，他跟青柠跟徐云青那边都没完。

“我想看一看星光落在心上。”

“没事。”徐枳咬着橘味的糖，说，“我要换歌。”

徐枳用有哑的嗓唱音，这段有撕裂。那是她的全梦想，被时光埋葬的梦想，被她撕碎又黏起来的向往。

第一盏灯光亮起，舞台中央徐枳抱着吉他着一个木哨。那是她曾经被嫌弃的‘破烂玩意’，意外的安静，她一只手抱着吉他。

短暂的停顿，徐枳立刻回神，清醒过来，摇示意齐扉别过来。

《人间理想》几个字现在大屏幕上，整个世界都静了来。

不是徐枳之前报给节目组的那首《少年》，《少年》是钢琴演奏。台上早就摆上了一架钢琴，但徐枳没有用。

萧岸转看向齐扉，徐枳这么狂啊？临时换歌？而且是一首没有录制过的原创曲目。没有调音没有伴奏修饰，连他都不敢这么。

舞台暗了去，随后哨声悠然响起。

他们只在乎度在乎数据在乎话题度，在乎节目这么一搞能赚多少钱。

“我想踏遍星河万里张狂——”

徐枳太疯狂了。

“我想被南风模样——”

徐枳接过陈梦递来的糖，剥开到了嘴里。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主持人还在跟徐云青互动，徐云青站起来优雅的朝观众席粉丝打了招呼，态度在上的坐了回去。

全世界的人都不她，齐扉也会定的她。

吉他主节奏，她的唱腔悠扬，声线平稳。吉他、哨都是徐云青中的不务正业。却在她手里组成了妙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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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枳，两分钟后上台。”编导喊，“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只能装低血糖，掩饰刚才的失态。

几近清唱，她的嗓音少了之前的清亮，多了几分哑，正好吉他。

齐扉没回答，只是抬手整了衬衣领。

导演组那边给了信号，主持人报幕，“徐枳带来原创曲目：《人间理想》。”

“我想乘着万千意翱翔——”

为什么要来。

“我想踏着银河折月亮——”

耳麦响起了开始倒计时，齐扉扶了耳麦，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齐扉转走了回去。

“少年人坐在琴房，弹奏着人间理想。”

猜测的观众席静了来，这声音有安抚的作用，像是寂静山间伴着风声的鸟儿鸣叫，清远嘹亮。

轻悦的哨声遥远，飘向了天边。

她现在可能唱不了之前的歌了，那首少年需要更清亮的嗓。

“我想碰世间的向往——”

“我想到任何一个地方——”

可能是想给节目再添一把火，借着徐枳炒一把度。一个天才创作者，再加上一个良好的家境，一个钢琴家的母亲，可太好炒了。节目组本不在乎徐枳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影响，徐云青也不在乎徐枳能不能接受。

徐枳对徐云青的抗拒有多，齐扉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