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你过奖了。”俞舒弯腰拎起地上的袋，“都是邻居，你太客气了。”

俞舒是礼数周到的人，收了张夙的馄饨，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盒昂贵的巧克力，让张夙带回去给念念吃。

“对了，念念说她在笔记本里翻到了一张照片，我想应该是重要的东西，就给晗晗拿回来了。”临走时，张夙突然从袋里拿一张照片，朝纪晗递过去。

照片上，女生抱着一把吉他坐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树影攀着她雪白的小，一路攀上她细瘦的手臂。她的右侧是一节一节升的台阶，左侧是篮球场的蓝围栏。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篮球场里正在打球的人。

——那女生染了一漂亮的暗红卷发，在寂的树影，像一簇从天空剥落的晚霞。

张夙留照片就离开了，门被轻柔地关上，留微弱的回音。

姜薇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复杂难言的绪如藤蔓般绞缠着心脏，挤酸涩又欣的呼。

纪晗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就红了脸，无措地想要用衣袖去遮挡。但俞舒却好奇地拉开了他的手，想要去看清照片上的人。

女生的脸展在明亮的光线里，唤起俞舒模糊的记忆。

大概是去年除夕的时候，有一天她帮纪晗整理房间，无意中在他的桌上看到了这张照片。

当时她还兴奋地拿着这张照片跑去找纪清烨，悄悄地讨论纪晗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女生。只是后来把照片还回去的时候太仓促，连俞舒自己都忘了是夹在哪本书里，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机缘巧合之，被张夙还了回来。

俞舒很想问一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抬的时候，却发现纪晗的耳朵都红透了。

她知纪晗在害羞，于是善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还没吃完饭吧？快上去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纪晗沉默地转上楼。两罐可乐握在手里，几乎要被他的汗捂。

偏偏姜薇还要在这个时候从后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去：“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吗？”

呼在耳廓上，那些隐秘的心事在空气里，无躲藏。

纪晗只能咬着了。

“为什么要拍我？”

她的声音像是诱人堕落的妖，迫使纪晗张开嘴，震动声带。在她炙的呼里，他无力挣扎，不得不选择诚实，也只能选择诚实。

他终于如她所愿，张开了涩的。

“因为……喜。”

姜薇笑了起来，呼变得细细的，像的雨包裹着他的耳。

纪晗红着脸，大步走卧室，把照片收屉里。

姜薇跟了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近乎慌的动作。

她被一前所未有的快乐包裹着——

和她疯狂而大胆的表白相比，纪晗的喜是安静的、沉默的。原来在她坐在台阶上弹着吉他、看着篮球场里的他的时候，他也会偷偷的，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悄悄地注视着她。

一想到这一，心就忍不住变得雀跃起来。

纪晗低着，匆匆忙忙地从她边跑过去，慌地说：“我去洗个澡。”

理由是饭的时候油溅到了衣服和肤上，他本来就是很净的人，提这样的要求似乎也并不过分。

姜薇愉悦地了，坐到了纪晗的床上，等着他来。

纪晗的房间很净，床单和被散发着好闻的味，铺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她顺着床沿慢慢挪到另一侧，观察着他的书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很多书和笔记本，每一本笔记上面都贴了便签，写明了学科和大致的重。

姜薇闲着无聊，一个一个挨着看过去。她用手指耐心捋平便签的折痕，突然发现，书架尽有一本厚厚的灰笔记本，什么便签都没有贴，看起来并不像是笔记。

好奇心作祟，她犹豫了一，伸手把那本笔记本拿了来。

偷看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

但就看一，姜薇想。

只看一，她就放回去。

厚实的封被翻开，姜薇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东西。她没有看到纪晗熟悉的字迹，反而看到了一些她以前胡画的涂鸦。

那些潦草混的图案被仔细地剪来，微微发的草稿纸贴在光柔顺的纸面上。荧光微微褪，如同往事一样，渐渐地发黄发旧。

整整一个笔记本，全贴满了她画的涂鸦。姜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酸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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