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毅推上了门，他今天本来陪老婆回乡老家去拜年，结果一早就收到通知让他立刻回来上班，说是了急况。那时候庞毅也没多想，和老婆孩说了声抱歉就打算回单位听候通知。就在他刚准备上车的时候，他那个整天抱着手机不放的老婆慌慌张张地告诉了他，网上有人上传了龙海市公安局刑讯供的视频，而视频里被刑讯的人赫然是庞毅的老战友杨锦辉。庞毅看了那则视频之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杨锦辉翻案，这又难免让他心中生了一丝希望，有了这样最为直观的证据，他们才能给杨锦辉讨回一个不打折扣的公。

“辉，对不起，要是我能早定决心转业过来，或许吴世豪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动你了。”庞毅看着杨锦辉还包扎着的伤，他可以想象对方所受的折磨绝对不是那些短短的视频中呈现来那一。

“你还真转业了。也是，军人，警察，都差不多。”杨锦辉不太愿意去回想那些惨烈的遭遇，他想了想，忍不住问，“对了，这到底又什么事了？我听你说上要求把我和其他人隔离开，我这是得什么传染病了吗？”

庞毅看着并没有因为遭受残忍刑讯饱冤屈而一蹶不振的杨锦辉，他了一气，双手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辉，有人在网络上上传了吴世豪和丁洪对你刑讯供的视频，里面提到了一些很关键的信息。现在省上来的人张，他们已经在着手开始调查，只是又担心你在看守所里会太多现阶段还不能公开的东西，所以才让这边先把你和其他人隔离开，回他们会来找你对相关事实。”将本该保密的容透给杨锦辉之后，庞毅的面变得有些愤然，“我他妈真没想到吴世豪和丁洪他们会对你残忍到这个地步！还好总还是有良心未泯的同志愿意冒着风险帮你洗清冤屈。不过现在李市那边现在查那个上传视频的人到底是谁，带了不少和你案有关的警察回去问话。简直是荒谬！了问题不想着解决问题，却想着解决暴问题的人！这和他们当初对付你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总算老天有，这次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压不来，丁洪已经被调查组带去问话了，而吴世豪……”

“吴世豪怎么了？”原本一直低沉默着杨锦辉忽然抬起了，在庞毅告诉他有人上传了自己被刑讯的视频之后，他的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不安的猜测，能够这样的人，能够得到这份视频的人，似乎只有一个，只有最狠的人，才能最决绝的事。

武警支队那边的人都是庞毅的好兄弟，午发生在市郊那场惨烈的车祸已经有人偷偷告诉了庞毅。庞毅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是因为亲目睹吴世豪无地伤害杨锦辉，这让他对对方实在无法产生一丝怜悯。

“事到了这份上，视频里现的丁洪和吴世豪是肯定脱不了系的。丁洪倒是一早就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而吴世豪不知是不是事先嗅到了风声，居然跑了。你也知现在想要抓个人多么容易，他到底还是没能跑去。今天午在追捕他的过程中，他的车撞上了架桥，人虽然没死，不过据说送到医院就了病危，现在还在抢救，也不知能不能救回来。”

庞毅当然不会认为像杨锦辉这样的人，在听到吴世豪重伤病危的消息时会乐不可支，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的表会变得如此沉重。

“辉，这都是吴世豪自己的孽，怪不得任何人。他罪有应得，你不用因此有任何心理压力。”庞毅劝说。

杨锦辉觉得嗓黏得厉害，他一时说不话，只是后退着坐到了床上，过了会儿，才抬问：“那些视频是谁上传的，查来了吗？”

庞毅摇摇：“还没那么快吧，我现在只负责临港区的特警和监这几分的工作，这案涉及刑事，我能知的也不太多。”

“吴世豪他是犯了罪，但他不该死……”杨锦辉的神有些恍惚，他的心里现在糟糟的。很难说他一也没有恨过执法犯法、对自己痛狠手刑讯供的吴世豪，可现在，他却希望对方能活来。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吴世豪来到看守所和自己别，那时候对方或许就已经有了某决然的打算。

——我走啦，辉。和我说声再见吧。

瘪而沙哑的嗓音犹在耳畔，杨锦辉的脑海里浮现了吴世豪那张戏谑的笑脸，这时候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对方的底其实是没有笑意的，苦涩与无奈平静地占据着那双灰的。

“辉……你在为他难过吗？”庞毅认识了杨锦辉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对方难过时的表现，就像现在这样：目光恍惚、神茫然，说话时嗓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杨锦辉的瞳仁微微一缩，他愣愣地瞪着庞毅，双翕动，好一会儿才勉挤几个字：“……我没有，我只是……”

“这段时间你真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我相信很快一切都会落石，到时候，你的冤屈一定会被洗清的。”庞毅微微笑了，他拍着杨锦辉的肩膀，并没有再让对方为难的意思，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也是一善意。

直到庞毅离开，杨锦辉也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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