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然后又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胀的，缓缓起。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了一气，觉得一冷空气直往鼻腔里冲，像刀一样扎得人咽发痛。

临港分局的卫生间里考虑到女同事的需求特地备了熏香，可吴世豪讨厌这个气味，他上完厕所之后一边用冷洗脸让自己清醒，一边因为不断窜鼻的香味而皱眉。他的胃又开始疼了。杨锦辉已经被专案组提审了两天，这两天里刑和电刑被有节制地反复使用，可他和丁洪都很难从杨锦辉嘴里撬什么。对方的态度很，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有罪，更不愿意说那份被他藏起来的笔录文件到底在何。

突然，楼里响起了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是丁洪过来上厕所了。

“老吴，你要去看看不？我看那小也差不多了。”丁洪一门就看到了正站在洗手池边一脸难受的吴世豪，对方这副样简直比审讯室里正被折磨得失禁的杨锦辉看起来还要痛苦。

“还在审啊？”吴世豪捂了捂胃，摸随带的胃药往嘴里抖了一颗。

“这不废话吗？李市给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不加把油怎么行？”丁洪轻笑了一声，泛着血丝的底透着赤的残忍，“你搞的那几个手摇电话机都给摇得没电了，我也让兄弟们休息。给他上了苏秦背剑，够他受的。”

苏秦背剑这个优雅的名称代表的却是极为残忍的一斜背铐法，将受刑人的一只手从肩膀上面绕到后，另一只手则直接背过来，形成两只手臂一上一的姿势，然后再用手铐拷住双腕，这铐法会给受刑人造成极大的痛苦，时间一，甚至可能导致残疾。这折磨人的铐法受那些喜使用暴力的警察所迎，只要控制在一定时间之，就能给嫌疑人造成足够的痛苦，达到供或者惩罚的目的。

“我跟你去看看吧。”吴世豪盯着镜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越看越觉得陌生，镜里的那是自己吗？那是……人吗？

审讯室，杨锦辉的睛还是被黑布蒙着，这一让吴世豪无由安心了一些。

“你们先去休息。”吴世豪摆了摆手，屋里其他几名审讯人员立即心领神会地离开了房间。丁洪抬看吴世豪一，对方正在把门反锁上，他似乎明白吴世豪这么的原因，当即冲杨锦辉冷笑了一。对方的双手一上一地被斜背拷在后，伤势未愈的左腕再次被冰冷的手铐勒了里，不断有鲜血。

他一定很痛。吴世豪的眉峰在不经意间蹙了起来。他看到杨锦辉的双颤抖，呼也因为被拷住的姿势而显得艰难滞重。

丁洪笑着看了吴世豪，顺手递了烟给对方：“吴局，怎么样？这么伺候杨队没问题吧？”他故意在杨锦辉面前叫了声吴世豪，不仅是想试探吴世豪的态度，也是为了让杨锦辉别再抱有任何期望。

似乎是看穿了丁洪那小心思，吴世豪眉间一舒，不屑地瞥了对方一，漫不经心地接过丁洪递过来的烟，用嘴咬住之后低凑过去让对方帮自己燃了火。舒舒服服地了一烟，他这才满意地了嘴，笑：“不错啊。不过这样对咱们杨队来说是不是太轻松了？”说完，吴世豪随手拿了一瓶放在桌上还没开封的矿泉，走到杨锦辉后，将瓶径直到了对方因为斜背铐的姿势而不得不贴在一起的手腕和后背之间。

“呃……”剧痛再一次袭来，杨锦辉只觉自己本就绷的双臂受到了极度的拉扯，双腕不自觉地颤了一，金属的手铐也趁势咬得更。几乎只是一会儿工夫，杨锦辉的额上就又渗了一层细汗，手臂肌传来的烈酸楚刺痛让他浑发抖。

丁洪冷冷盯着吴世豪，他倒要看看对方这次在自己面前要怎么作戏。

“你到现在还不肯老实认罪证据吗？”吴世豪俯，他一把攥住杨锦辉的发猛地往后拉去，冲对方脸上了一烟气。咽和肺因为刑的缘故又开始发炎的杨锦辉被呛得一阵咳嗽，好一会儿才勉缓过气，尽他很清楚站在自己边的人是谁，可是不知是久折磨的缘故还是于某些复杂的，杨锦辉的意识竟变得有些恍惚，耳边那把声音沙哑低沉，言语之中充满了赤的威胁，但同样是这把声音，也曾在他面前温言细语倾诉衷，骗得人心。

“什么罪，什么证据？”杨锦辉有气无力地了气，他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过往，他要面对的是现在。

吴世豪目光冰冷，他松开了抓住杨锦辉发的手，却又抓住对方被斜拷在背后的左臂往后轻轻一拉，听到杨锦辉骤然发一声惨叫之后，吴世豪扬起一抹狠戾的笑，缓缓说：“你涉嫌勾结、参与黑社会组织，暗中指示他们敲诈政府，意图为自己谋取升迁机会。为此你甚至不惜制造伪证，栽赃陷害赵书记的儿赵广龙。杨锦辉，这就是你的罪，你今天必须得认，也必须把你伪造的那份证据来。”

丁洪也笑着走了过来，他脆地拉掉了杨锦辉脸上的黑布，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没必要遮掩什么了。刑讯供冤假错案又怎样，只要秉承上级的意思去办，冤假错案他们照样能办成铁案，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比女人的还要引人，而男人的野心显然比男人的更容易蠢蠢动。

“杨队，好汉不吃前亏啊，我之前可是对你仁至义尽，可现在到了这份上，你还是非要和咱们作对的话，就算我能放你一，吴局他也不能啊。所以，你考虑清楚了吗？”丁洪掐着杨锦辉的，笑着对视上了对方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睛，说真的，他还喜杨锦辉这双睛的，亮堂堂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