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谦还没放班，谢氏独自一人应付，见老夫人日都要选上了，谢氏一心急没兜住，提了谢的事，老夫人一气儿就没上来，看着谢氏顿时像看仇人一般。

翡翠见今日日还不错，便自屋里拿了几厚实被褥来晒，防着夜里太凉。

明月垂着睛绣，只：“你别心旁人的事了，快来帮我顺顺线。”

秋雁拿板打着被，还有心思担忧明祁，忧愁：“也不知大公伤的如何，喝酒怎么还能摔断？听闻也不许人去瞧。”

明月捡了个时候去荣安院里请安，将明同李亭元的官司讲了，谢氏立刻火冒三丈，只是当时压脾气，又同明月说会话，事后也不知如何。

明月同她见过礼，又往榻上看，老夫人面发青，攥着帕靠在床，见了明月就红了睛，：“好孩，受委屈了……竟是一个字也没告诉我。”

怕不是摔断的，是叫人踹断的。

明月也穿得厚实一些，外边多一件夹袄，坐在屋里绣龙凤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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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见她丝毫不好奇担心，心中奇怪，却并不多问，应声来帮她顺线了，只絮叨：“我哪是心呐，二公不是九月就要归家了？到时真是叫人看笑话了，一个打京城拜了首辅老师，日后怕是要有大息，一个在自个家里喝酒摔断了，真是……”

明月去了隔的荣安院，院门前的婆给她打帘，院里的小丫鬟都支走了，一去就见李嬷嬷守在门槛后等着。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恨恨地望着谢氏，尖声：“你莫怕，好孩，外祖母今个给你主，当年白纸黑字写了婚书，如今竟然有人脸一翻，自觉不得了了，不认账了……天哪有这样的理！”

日不大，晒得人洋洋，又不会一动就是一汗，就是昼夜冷大了，容易伤寒。

“也不知二公何时回来，算起来三月初便去了京城，这样都有半年了，婢还听厨房里的杏桃讲，二夫人想二公的很，暗地里哭了好几回……”

打一瞧，竟是一老了许多。明月眶一红，心都在打颤，坐到榻边，“老夫人……”

明月一针一线地绣着，并没有心思想丢不丢脸，嘴上随意应着，“二表哥那样好修养的人，哪里会笑话谁啊。”

明月松了气，低声：“没事就好，怪我一直瞒着……等会还是劳烦李嬷嬷了，院里的参汤先备着，叫人们不要走动了，传去要叫人笑话的，舅母老夫人一时怕顾不上这些了……”

大夫瞧了好几拨，也瞧不什么名堂。

明月把指尖在嘴里，一腥味冲上来，她很快又冷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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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心惶惶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传了好几拨谣言。

正想着，外间一阵疾呼，一穿鸦青小袄的婆跪倒在院中，“大姑娘！老夫人同大夫人吵架了！看就要不好！您快去瞧瞧吧！”

李嬷嬷，打起神照去了。

秋雁叹气，把线绕在一齐，“这可说不准。”

早间辰时不到，垂门才刚打开呢，就被大夫人叫人关上了，府里的人们都被去敲打，采买的都止了步，发卖了几个碎嘴的，一番恩威并施，府上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倒是不那样了。

明月心里也清楚，老夫人就是老了。

原是老夫人今个见离重节不远了，想着过节来个好事，于是叫来媳，要给明月改姓。

明月讲完，又指了翡翠去搭把手。

明月没心思应她，她现只想着该怎么说服老夫人，老夫人为人固执，是一心一意不放心她外嫁到别家去，独想把她留在明府，再者如今她越来越差，明月昨日去伺候她睡觉，她的手脚，发现她单薄得厉害。

姓改了，婚事也要提上日程。老夫人要了一辈，独独今个兴，为了明月的事同谢氏讲了两句话。

李嬷嬷面发白，还是笑：“月儿来了，老夫人怕吓着你，叫婢来迎姑娘……没什么大事，就是急火攻心，一没上气，现已经顺好了。”

屋里熏着香，丫鬟们都退了去，床帐打起来，只是窗都关着，显得屋里沉了。

明月指尖一痛，一时有神魂俱去了的觉。

谢氏正坐在榻边，红着睛不说话，见明月来了，勉冲她一笑。

怕是谢氏那里了风。

这样又过了几日，八月底了，天气都凉快一些，到了一年最舒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