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绕着张雪霁飞了一圈，总结：“现在看起来是不会醒不过来了。”

谢乔乔：“嗯。”

屋里安静得很厉害，谢乔乔重新找了个盆，打了冷，浸透巾后用冷巾拭张雪霁的脸颊和脖颈。

琵琶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就是人类治疗病人的法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谢乔乔把用过的巾浸回冷盆里，答：“以前看老师是这么给病人降温的，虽然不太懂是什么原理，但应该都差不多。”

“嗯……确实都差不多。”

张雪霁虚弱的声音蓦然响起，谢乔乔垂看向他——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就是神还有些迷离，说话有气无力的。

他意识的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额，结果手背碰到自己额上的简易冰袋，表懵住。

谢乔乔抓住他的手，把他胳膊回被窝里：“你发烧了，我给你敷了冰块，别动。”

张雪霁眨了眨：“我发烧了？”

谢乔乔：“嗯，发烧了。”

张雪霁病得迷迷糊糊的，还有些不相信，声音带着鼻音，黏糊的低语：“不能吧？我好的啊？现在还觉得有——医生，你别是诊错了吧？”

他已经开始满嘴说中文了。琵琶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茫然的看向谢乔乔：“乔乔大人，张大哥他是不是把脑烧坏了？怎么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张雪霁说这话，手又从被里挣脱来。谢乔乔抓住他手腕，面无表的把他手臂回去。

张雪霁迅速又把手臂来。

原本被谢乔乔裹得很的被，因为张雪霁这几动作，已经变得松散了。他抬看向谢乔乔，脸上得意又弱气的笑，翘着嘴角，迷迷糊糊的嘟囔：“想不到吧？我还能继续把手来！”

“……”

“医生你看起来好小啊，娃娃脸是天生的吗？你怎么不罩啊？不罩会被人投诉的——不过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投诉你的，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扯住谢乔乔衣袖，晃了晃，明明是烧得迷迷糊糊不太聪明的脸，却又在弯起嘴角时，几分轻快得意的狡黠。

谢乔乔盯着他烧红的脸看了好几秒，就在琵琶战战兢兢生怕等会张雪霁就会被她一掌拍到墙上的时候——谢乔乔略微弯腰，单手撑着脸颊：“嗯，你说。”

琵琶睁大了睛：“！！！”

张雪霁裹着被，艰难的往谢乔乔那边挪。他动作稍微大了一，额上敷着的冰块险些掉去。

谢乔乔扶住冰块，把它重新摆正，压在张雪霁额上。张雪霁仰看着谢乔乔，那双浅的眸在周围越加明亮的光线中，呈现一蜂晒着太的甜光泽。

他的脸挨到了谢乔乔的膝盖上，隔着单薄的布料，少年脸颊上温传递到谢乔乔膝盖上，温的抵着。

谢乔乔垂落的手掌靠近他脸颊，睫也低垂，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手指漫不经心的拨了拨张雪霁脸颊边的碎发。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总会碰到张雪霁的脸颊。

少年柔的脸颊，摸起来有像刚煮好的糯米团，乎乎绵绵，好像很好吃的样。

凑近之后，张雪霁反而不说话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谢乔乔。谢乔乔也不促他，随便他看；张雪霁抬起胳膊，手臂也搭到谢乔乔膝盖上，声音因为生病而变得弱起来。

“医生，你看起来好像我初恋啊。我说真的，不是搭讪。”

“……嗯。”

“医生，你等会给我开药能不能开甜的啊？苦的我吃不去，太苦了。”

“好。”

“医生，你喜吃紫甘蓝吗？”

“我没有讨厌的。”

“医生，你真的好漂亮啊——”

他声音渐低，‘漂亮’一词从他中说来，没有任何轻佻调戏的义，而仅仅是真心的夸赞，正如同小孩夸赞迪迦这一拳打得真漂亮一样真挚。

谢乔乔垂看着他，张雪霁已经把脸靠着她膝盖，又把睛闭上了。他闭上睛时呼不太规律，似乎是鼻有赌气，眉渐渐皱起来。

她伸手着张雪霁的眉心，很轻的了一。

他的眉没有舒展开，这次连鼻都皱起来了，睫小幅度的抖了抖。

谢乔乔抬手，拿走他额上的冰袋，同时用手背靠了靠张雪霁的额：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了，但明显还是于正常温。

她把纱布放到一边，用巾泡了冷，拧，重新敷到张雪霁额上。琵琶站在另外一边，担忧的问：“接来就可以了吗？”

谢乔乔：“大概可以了。”

她默然不语，尽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实际上谢乔乔的心里并没有那么稳如泰山——甚至还有慌。她没有亲自理过发烧的人，只能照记忆中的经验行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