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乔落地后，找了个凉的阶梯坐。她甚至都没有走远，只是坐在能一看见女王雕像的地方。

她手腕一转，从储法中取那颗灰扑扑的留影珠托在掌心——这是蜉羽之前给她的珠，她说里面留了一段老师生前的影像。

谢乔乔垂，久久凝望着那颗留影珠，却一直没能往里面注灵力。即使谢乔乔知，只要她注灵力，就能再度见到老师的音容笑貌；但谢乔乔还是很犹豫。

犹豫这绪，她已经很久没有受到了。彼时谢乔乔还不知有个词叫‘近乡怯’。

最后她还是往里面注了些许灵力；灰扑扑的珠迅速光溢彩，并在谢乔乔面前投影百年前的景。

那是三百年前的夏泽国，远不如现在这样繁荣昌盛。录影似乎是在陆地的沙滩上，夹着篝火，在夜中燃烧漂亮的光芒。

沙滩，篝火，海浪声阵阵起伏，鲛人们趴在海滩旁边等那位青衫背书箱的先生烤。

“烤这可是我的绝活，以前还得过奖的。不过现在不行了，烤一次少一次，你们都珍惜吃啊！”

那时候还没有成年的常病，并不像现在这般凶神恶煞。他的脸还是包脸，颧骨和额上都是鱼鳞，嘴里还着一条烤鱼——凶残的格倒是从小就能看来，吃自己半个同类是一都不嘴。

他嚼着烤鱼，仰起疑惑的问：“为什么烤一次少一次？谢先生你以后都不烤……唔唔唔！”

幼年版女官抓起一把烤海带常病嘴里，没好气：“闭嘴！吃东西就吃东西，哪里来这么多话？”

谢先生慢悠悠用小刷给烤上了层调料，：“没关系，都可以问，又不是什么秘密——我手有病，不能搞太细的工作。”

常病：“治不好了吗？”

谢先生笑，把一串烤好的小鱼放到常病面前的盘里：“嗯……大概是治不好了。人类寿命很短的，老病会随着年龄的增越来越严重。我年轻那会儿，手和睛都还好的时候，我还能绣呢。”

常病‘哇’了一声：“哇！那不是女孩的活儿？”

“看人啊，谁能得好就谁，这和女孩男孩又有什么关系。”

谢先生摆着烤架上的，有很多都是被鲛人们带过来的鱼类。他挑着自己熟悉的鱼类理加工后，再摆上烤架。

火焰光印着他的脸颊，他微微垂，肩背微塌，不不慢的给烤翻了个面。

画面晃动了一，似乎是拿着留影珠的人移动了位置，变得离谢先生更近，近到可以看见他垂落的黑发里夹杂的些许白发。

随后是蜉羽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过几日就要走了吗？”

谢先生脸上着温和的笑意：“嗯，已经在这里停留得够久了。”

随即是沉默，这一角的沉默，反而显得那些打闹的鲛人越发闹。谢先生转，温的浅瞳看过来：“怎么了？是有事要和我说？”

拿着留影珠的人没有被录去，只能听见声音，羞怯，却又勇敢的：“我——我喜先生！心慕先生！先生可不可以留来？”

谢先生一愣，有片刻的茫然。随即他挠了挠自己脸颊，倒是不觉得害羞，只是有不知所措：“——喜我？这……还突然的。”

“先生对我，难就没有半分意吗？”

“这个……虽然说这样的话有些伤人，但我实在没办法在这事上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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