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幻术遮盖容貌后，一行人才离开房间到甲板上去。门时遇到不少同样门透气的邻居；因为之前海怪来袭时，不少人受了张雪霁的帮助，所以从门走到甲板，一路上张雪霁收到不少人的谢。

谢乔乔走到他面前，半蹲来，那双尾上挑的黑沉丹凤平静的俯视着他：“得很严重吗？”

霁捂着自己已经起来的半边脸，震惊：“乔乔同学！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不是从来不记仇的吗？”

谢乔乔打补丁：“但你太脆了，我总不好揍你。”

大鹅茫然：“为什么要给乔乔大人换个模样？”

大鹅绕着她三百六十度环绕夸奖了一番，谢乔乔才慢吞吞开：“张雪霁帮我扎的。”

毕竟是铜镜，本不可能到纤毫毕现的程度。但是铜镜上倒映来的人影却十分清晰，尤其是那两个苞似的发团，上面簪着一枚蝴蝶贝发卡。

*

不知为什么，张雪霁无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又微妙的觉得此刻有些……气氛有些暧昧。

走上甲板时，能明显觉到海风得人几乎站不稳的觉；大概是因为能量罩还没有被修好的缘故。

张雪霁满脸冷漠：“你能不能少咒我两句？来，有事需要你帮忙。”

谢乔乔坦诚：“因为和我有仇的都被我当场揍了。”

他抵着床铺往前挪了挪脑袋，靠近之后才发现谢乔乔就侧睡在床边。

“……”

她垂看来的视线，似乎和看其他人的视线，并无不同。张雪霁脑里有，月光晃得他视线都模糊起来，只有落在自己脸颊上的凉意，是清晰而温吞的。

张雪霁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床沿，指着自己红起来的脸，没好气：“乔乔同学，麻烦你睁大睛看清楚，你看看这的。”

张雪霁一拍大鹅后背：“别呆着了，施展你的幻术，帮我们乔乔同学换个模样。”

它正要抱怨，抬看见张雪霁脸，登时吓了一：“你昨天晚上去偷人了？”

大鹅灵活一闪躲开了张雪霁踹过来的一脚，理直气壮：“不然你怎么黑圈那么严重？看起来好像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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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鹅在征得谢乔乔同意后，便用幻术修改了她的外形——因为谢乔乔对幻术修改的外形并没有其他额外的要求，所以大鹅就照张雪霁要求的，尽量往普通不起那方面行伪装。

凡人的夜视能力并不如修者那样，张雪霁心里憋着一气，只想凑近，让谢乔乔好好看清楚自己的‘杰作’。

大鹅嘀嘀咕咕，不不愿的走来：“什么事啊？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免费给人帮忙……啊，乔乔大人！乔乔大人今天换了新发型！这个苞在乔乔大人脑袋上实在是可非常，尤其是和乔乔大人您的绿衣服格外相！”

谢乔乔捧着铜镜，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镜里的自己。

谢乔乔：“消了，睡觉吧。”

张雪霁：“……”

张雪霁踹了它一脚：“什么鬼形容词？！”

“……你这个和揍我有区别吗？”

谢乔乔伸手一碰张雪霁起来的那半边侧脸，灵力轻柔的从上面掠过。张雪霁没法形容那觉，酥酥麻麻又带凉意，他仰着，一时间不知该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是正确。

他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的超近距离中缓过神来，谢乔乔倏忽起，从床上起来，向他走近。

骤然距离就拉近了，张雪霁的脸险些撞到谢乔乔脸上，他愣了愣，意识的往后退——退得太快了，张雪霁没能蹲稳，再度一摔倒在地，并原地打了个，呆呆的坐着。

她略微侧着，镜里的少女跟着侧，脸颊侧留的碎发也跟着晃了晃。

第二天大鹅去敲门喊张雪霁，敲了好几遍，大门才打开。

大鹅嘴里的溢之词短暂的卡壳了两秒，陷沉默：……我就说这个发型为什么该死的熟，这不就是在买船票排队的时候，张雪霁拿我假发练手扎的发型吗？

张雪霁：“昨天的事闹太大了，乔乔如果还用原本的面貌去，肯定会引起。虽然幻术也有被看破的可能，但毕竟可以过滤大分人。”

张雪霁：“……也，也没有很严重……”

他视线所及，是谢乔乔那张平静冷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