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绿竹影正从窗探来。

这是一陌生的房间，谢乔乔走到梳妆台面前，弯腰往黄铜镜里一看：镜里簪穿绿衫的少女，除了容貌外和她无一相似。

谢乔乔抬手，一扶那朵赤红海棠，镜里面无表的少女也跟着抬手扶——看来确实是自己没有错。

“小！小不好了！”

房间门急匆匆的被推开，穿鹅黄襦裙的侍女慌慌张张跑来：“老爷让人把秦先生拖去，打死！”

“怎么办呀小？！”

谢乔乔顿时明白了——自己现在是‘朱萱’。

理说陷幻境的人，会失去自我认知，完全代幻境的份。但她神力过于大，以至于寄生莲的力量无法污染她的认知力；不然谢乔乔也不至于如此茫然。

她不知‘朱萱’的格，面对慌张的侍女，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但好在侍女很上，抓住谢乔乔的手腕就往外跑：“小您块去看看吧，秦先生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

屋外栽满了竹，风穿过竹叶，哗啦哗啦，如同海浪一样密集的声音，透着净的香气。

是太天，晴朗的天气，檐廊地板上落着太光不规则的形状——那些形状很快又被少女的裙角扫。谢乔乔被侍女拽着，一路跑过檐廊，小路，竹林，月亮门。

到了熟悉的学堂。

学堂里没有一个学生，只有家丁敲闷和男人时不时的惨叫声。

坐在讲台上，华服壮硕的朱老爷，一抬看见谢乔乔。他抓起砚台掷向谢乔乔——没有十分的用力，又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砸中——砚台砸在谢乔乔脚边，飞溅起的墨泼洒在绿的裙上，扩散开，星星。

“你还敢来？来什么？来为这个登徒求吗！”朱老爷怒目圆睁，指着她大吼大叫，“早知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该办什么学堂！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你是想毁了我们朱家的香火吗？！”

朱路平站在朱老爷边，脸上格外惹人厌恶的，小人得志的表，装模作样的劝她：“表妹啊，你听我一句劝。我跟着叔叔学了这么多年的牧鹿之术，你若是不嫁我，还能嫁谁呢？”

“要知，牧鹿之术传男不传女，传不传外，你总不会想断了朱家几百年的传承吧？”

谢乔乔：“……”

她没有开，主要是不知说什么。这些信息量有超标了，更何况她很清楚，这只是幻术而已；在她前所呈现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不谢乔乔什么说什么，已经发生的事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