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乔单手上剑柄，另外一只手扯了张雪霁的袖：“我走前面。”

张雪霁乖乖绕到她后，探个脑袋：“若有妖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们再往回跑——如果能留活，那就最好留个活，有个妖怪带路比我们这样瞎碰运气快。”

谢乔乔：“知了。”

她踏过结界，前视线有瞬间的模糊。

同时有数黑影朝着谢乔乔飞扑过来，速度极快，夹杂着腥臭的风。但所有的妖怪最终没能碰到谢乔乔，它们只是撞上了谢乔乔冰冷的剑意，被那把泛着戾气的暗红剑尽数折断！

结界之后是更为广阔的大殿——极尽奢华，珠宝铺地，明珠灯，天板上垂细明亮的鲛人纱，被无数纠缠的尾，兽足搅。

脂粉香气和野兽的臭味混杂，再加上被谢乔乔斩首的妖所来的腥臭血，变成了另外一更加刺激又恶心的味。

珠光贵气错间，无数双野兽竖瞳不怀好意的看向谢乔乔。

暧昧昏暗，妖异邪肆。

在这些目光聚焦的中心，谢乔乔仍旧站得笔直，她手上那把剑透比野兽更凶恶，比妖更邪肆的气息。

一秒妖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犹如蝗虫过境！

张雪霁从结界后面探来时，就正好看见谢乔乔那毫不哨，极其朴实又凶戾的一剑。

那一剑破万法。

满殿妖无一幸免，黑红妖血像溪一样涓涓淌。而谢乔乔手里的那把剑仍旧很，如果不是剑心血槽略微，简直看不它沾了血。

张雪霁提着衣角踩血洼里：“没留活？”

谢乔乔反手把剑/回剑鞘中，神略显愧疚：“我以为至少能有一两个扛得住。”

张雪霁：“……乔乔同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剑仙？”

谢乔乔摇：“我是凡人。”

谢乔乔那一剑，不仅斩尽殿中妖，还把他们正对面的白玉墙也砍一纤细而极的。

那面白玉墙上的浮雕，也因此被一分为二了。

张雪霁从尸堆里捡了一个型不那么夸张的莲状灯，举着凑近那扇墙。

墙上雕刻着悬挂无数金银珠宝的宝香车，由蛟龙拉车，数名飞天仙女随从，自空中驶向茂林之中。

车四周祥云浮动，彩明亮的宝石饰品随着车动作而垂。

但是空有浮雕，而并没有留字。

“这应该是描述古代神仙凡的场景。这技术肯定不是妖怪能来的，大概是这地方原本就有的。”张雪霁举着灯端详了一会儿，顺着破裂的白玉墙继续往走，“你看这个画，主要描述了神仙凡后指导山民打猎耕，建立城……后面大分也是在歌颂这个神仙的功德。”

“这风格怎么看起来有像个大墓啊。”

谢乔乔：“墓？”

张雪霁：“对，我们来之前，我不是算过方位吗？这地方特别适合葬人，原本就是一块风宝地。只不过它的‘好’有偏门，一般人也不会上赶着想葬在这地方，所以我就没有往墓葬那方面想。”

“一般的风宝地，无非是保佑后人大富大贵，无病无灾。但这块风宝地，是专门保墓主命百岁，无忧无难的——大分人挑墓地都是为了保后人，专门保自己的确实少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大殿骤然晃动起来！

一时地动山摇，满地尸珠宝。谢乔乔也跟着踉跄了两步，第一时间去抓张雪霁——她都已经抓到张雪霁衣袖了，脚地板却在此刻裂开，并向四面分去。

一瞬间天旋地转，方向错落，失重也跟着挟裹而来。

谢乔乔坠另外一个空间，茫然了数秒。

四周都是黑暗，她低看见自己手上抓着一片月白的布料，应该是张雪霁的袖被她扯破了。

在这片郁的黑暗中，不远骤然亮起豆大灯火。

锐如谢乔乔，自然是立刻发现，同时单手上了剑柄，目光冷冽看向光源——夜明珠柔和的微光，照着一张秀丽的少年面孔。

对方看见谢乔乔，也十分诧异：“……小谢姑娘？”

谢乔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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