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芳默了一会：“我没注意到。”

方中：“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要思考吗？”

“我很累，最近神不太好，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

方中又问了一些问题，跟关队之前提的大同小异。简语有什么可疑的行为举动，是否有什么异常况，是否张不安焦虑，家里有没有收到过什么胁迫等等问题。裴琳芳都答不清楚或者没有。

“你父亲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简教授的事，让你多注意，或者批评过简教授。”

裴琳芳摇摇：“没有。我爸非常欣赏简语，他从来都是夸他的。”

“你们的孩呢？他是怎么去世的？”

裴琳芳盯住方中。她儿车祸去世，很多人都知，关更是清清楚楚，现在找个愣青年轻警察再伤，究竟想什么？

“他车祸死的。”裴琳芳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方中又问：“简语只有这个孩吗？”

裴琳芳僵住了。怎么会这么问？上次关提的问题，还没有这个。

裴琳芳脑中闪过当初儿的怒气与咆哮：“爸爸在外还有老婆孩。她告诉我的，她骂我。我没追上，不然我揍死她。”小少年涨红了脸，那么生气，那么受伤，她本安抚不了他，她甚至都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觉得是别人的恶作剧，她告诉他这不是真的。这让孩更激动，他觉得妈妈没用，只会被蒙在鼓里。他怒气冲冲的奔家门：“我要去找爸爸，我去问他。”

她急忙阻拦，她不能让儿把这事闹到医科大去，那里也是她和爸爸工作的地方。

她拉住儿，而儿挣扎。他用力甩开她的手，闷往路对面冲。

一辆车正疾驰而过，两边都没有看到对方。

“呯”的一声。

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裴琳芳很一段时间没能走来，她责怪自己，她要是能理得好一，或者她能拉住他，事就不会这样。事后她被爸爸一顿猛批，几番痛骂，而简语悉心照顾，对她维护，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当她终于能正常思考，能有心说话沟通，她告诉爸爸和简语，儿为什么要冲动跑。

裴院和简语都愣住。简语当然否认有这事。他誓言旦旦，且在他的工作生活里也确实毫无轨迹象。裴院想都不想便站在他这边。觉得那个“他”，肯定是对家找来的，故意生事。裴琳芳无话可说。

裴院和简语很快投工作，把丧之痛化为击败对手的动力，他们的项目取得了大的成功。而裴琳芳越过越消沉，但她也真的相信，在儿面前造谣生事的那个“他”，应该就是竞争对手。后来，裴琳芳去儿踢球的场怀念儿，忽然一个孩跑来，那是儿的球友。他认裴琳芳。

裴琳芳跟那孩聊天，却听说从前孩们一起踢球时，有个女孩几次过来。一开始只是在旁边安静看他们玩，后来就跟他们搭讪，大家随便聊聊天什么的。最后一次，那女孩又来了，她跟儿聊完后，儿怒气冲冲离开，再也没能再去玩球。裴琳芳心中疑惑顿生。

不是“他”，是“她”。

裴琳芳试图找到那个女孩，她想知是谁让这女孩这样的。但没有结果。那男孩不记得那女孩什么样，他也不知她的名字，也再没见过她。裴琳芳到问，她打听周围认识的人，还有简语竞争对手，有没有同龄的女孩。她的古怪行为引起了简语和裴院的注意。再后来，裴院找裴琳芳谈了一次，他说他为父亲，去调查了简语的况，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所以他让女儿放心，好好过日。他们可以再生一个孩，修复心里的创伤，让生活重新开始。那段日简语对她关怀备至，对她没有丝毫的埋怨。在她无端发脾气时，也迁就。但裴琳芳始终记得儿说——是“她”告诉我的。这个“她”究竟是谁，真的是对家派来的人？

简语期待着再要一个孩，他对裴琳芳温柔呵护，与她商量。裴琳芳问他：“再生一个，大懂事了，又有人告诉他，他爸爸在外还有老婆孩，怎么办？”

简语里冒震惊与痛苦。但他还是否认有这样的事。

简语的反应顿时刺激了裴琳芳，她大叫着让简语把害他的对家找来，她说要报警，她说要让儿的球友小伙伴来认人。她大喊大叫，但她知这些没有用。警察没有用，谁都没用。

谁都无法消除她的痛苦。

她始终没有找到是谁跟她儿说了那些话，始终不知是谁让她儿这么愤怒失控。

而痛苦随着时间的逝慢慢淡了。淡了，却没有消失。就像她肚上的妊娠纹，很淡，但还一直在，那是她曾经有过一个孩的证据。她永远都不会忘。

“简教授有别的孩吗？”方中再一次问。

“为什么这么问？”裴琳芳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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