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车动了，向衡启动车，顾寒山也把转向前方。

两人安静了一会。

车动得实在慢，车也没跑起来。

向衡突然：“顾寒山，你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我觉得无法控制病，我一定会及时就医，一定会告诉你的。”顾寒山没等向衡说要求的容就主动。

“行。”向衡，他就是想听这个。顾寒山答应了就行，比跟她讲理辩论可有效多了。

“你放心吧，向警官。”顾寒山：“我非常地确定，我真的步很多，而且是神速地步。”

一个绿灯没能过去几辆车，前面又堵上了。

向衡把车停，对顾寒山：“你能跟我说说吗？”

“说什么？”

“你觉得你步的原因是什么？”向衡：“我想知的，这样也许能帮助你。”

顾寒山认真想了想：“也许是心理暗示。”

向衡：“……”意思就是使劲夸她用？

“你知霍桑效应吗？”顾寒山问。

“你说说。”

“就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时候，哈佛的一个教授在国芝加哥西方电力公司霍桑工厂的实验，他想试验确认什么样的工作条件会影响工人的工作况。他们改变工作环境，减少增加照明、变换空间、降低或增加薪酬等等。但无论怎么改，工人的工作况都好，表现不差。他们的实验失败了。但最后一问，原来那些工人知自己正在被实验，受到研究者的极大关注，所以他们努力表现，不敢懈怠，所以无论条件怎么样，他们的工作都很好。”

“嗯。”向衡懂了。

顾寒山：“我爸从前总是不停跟我说他对我的期待，总是告诉我我的每一次步让他和医疗团队多么兴，告诉我我是天才，我受的苦是因为天赋总不是白得的。他告诉我这天赋多了不起，能创造多大的奇迹，所以我也很了不起，我就是奇迹。”

“他一直在提醒你你很受关注，你上有很多期待。”

“他努力给我正面积极的暗示，让我撑去。但我从前并不是太在意这些。发病真的很痛苦，我叙说来，也没人能理解。因为你们不可能经历过，所以你们也想像不到那样的程度。”

顾寒山说得慢，但听起来声音还算稳定。

向衡启动车，跟着前面的车往前驶，打断顾寒山：“如果会引起你的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找个更合适的方式聊。”

“如果我发病了就正好再试试那个办法还灵不灵。”顾寒山继续说：“我从前想死的，虽然不再自杀，但确实还是有期待。我会期待发病，因为严重发病是会致命的。虽然很痛苦，但是如果能结束一切，那忍受痛苦也没关系。”

向衡盯着前方的路况，眉皱得死。他明白顾寒山为什么这么能忍痛了。这习惯的培养不全是因为期被动承受，也有当初她的主动期待。

“所以我并不害怕发病，但我一直没死。”顾寒山：“每一次我过来，我爸就会夸我。他不会安我哄我让我别怕让我，因为他知我不缺这些，他就是告诉我我的病越来越好，让我记住时间，记住每一次发病的况。而我也确实发现，病真的越来越好。”

向衡想问顾亮要一份他夸顾寒山的话集。

车终于通过了这个路，前面的路顺畅起来。

顾寒山继续：“后来我爸去世了，我就不想死了。我害怕死去，我要活来，找真相，惩罚那些夺去他生命的人。我住院这两年变化非常大，熬过了急崩溃那之后最糟糕的阶段，我就越来越好了。连简语都说，是个奇迹。他和贺燕一开始都觉得我完了，以为我得在新住上起码半辈。但我只了两年。”顾寒山比划着两只手指，“只两年，我就院了。”

“你很了不起，顾寒山，你真的了不起。”向衡夸奖她，真心的。

“我知。”顾寒山很经得起夸奖。她：“向警官，我现在跟那两年又有一不一样。我院后的康复速度比在医院那两年更快。宁雅去世那天我发病况也特别严重，打击太大了。但我只了大半天就能院了。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一直在调查，我到警察朋友了，我还需要跟嫌疑人打。他们都很厉害，都会看到我的表现，我必须越来越好。”

向衡，那就好。不那心理学的名词叫什么，反正这效应对她有用就好。

“向警官，我现在对死亡既不期待，也不惧怕。我知就算我不在了也会有人持追查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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