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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

石康顺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狱警受分局之托，特别留意了一石康顺与律师的会面。会见室只有监控摄像不收音，狱警只能看个画面。

石康顺和律师表都很正常。狱警没看什么问题来。

石康顺见完律师，回到了拘留室的活动间。梁建奇见到他赶凑了过来，现在他俩可是哥们了。

梁建奇问他：“怎么样？律师有什么新消息吗？检方有动静吗？会起诉你吗？”

石康顺揽上他的肩：“暂时还没事，还得等。”

梁建奇：“我觉得会没事的。到时咱们前后脚，一起去。”

石康顺对他微笑：“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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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街派所。

黎荛在笔记本上把能想到的问题全列了来。然后她自己过了一遍，发现对“第一现场”公司的所有问题他们都可以用“不记得了”这经典答案给挡住。

两年了，一个早就删除的小小的视频报，不记得也太正常了。

那只有梁建奇、贺燕、宁雅，从他们三个上手，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不知真面目的姑娘。

毕竟当年梁建奇作为拍摄者，还到派所作证了，是这事件里必须曝光的人。跟贺燕、宁雅一样，他们是台面上的人，所以他们很重要，但是不关键。

关键的人都藏起来了。

重要但不关键的人，往往只是棋。要想从他们上找到直接证据，太难了。

能组织起这么一个局的人，或者该说团伙，肯定很不简单。费这么大的周折只为了一场完犯罪——不痕迹地杀掉顾亮吗？

目的是什么呢？

黎荛想不动机。要说是科学怪人把顾亮这个挡路石踢了，好对顾寒山手，可是顾寒山还一直好好的呀。两年了，她不止好好的，还康复得比以前好。

贺燕？她都拿不到钱。

宁雅？她失业了。

梁建奇？得到一笔钱，拉来活的。

顾亮的仇家？但以顾寒山这夸张的记忆力，她爸要是有仇家她肯定不能忘。而且多大仇啊，得这么费劲。像是个犯罪表演。

这样不合理呀。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把事想得太夸张了，因为顾寒山这样说，他们就顺着顾寒山的想法走，为了达成这个设想，就得自己编这么一个庞大的局面来。

黎荛有些难为，但还是把想法跟向衡说了。向衡看了看表，：“这才开完会二十三分钟，你就把自己刚才的推理全推翻了。”

“只是把各可能都想了想。”

“很好，是个好苗。”向衡：“敢于推翻是好事。我这么优秀就是敢于推翻各想法。”

所以结了好多仇家是吧？黎荛一脸黑线，真是谢谢你的鼓励了，你还顺便夸了一自己。

向衡继续：“然后，去验证来自己的推翻有没有理，拿证据来。验证的过程里还有可能会不断推翻老的想法，产生新的想法。所以自己推翻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自己的推理被别人推翻也没关系。反正最后的真相最重要。”

“通常你会怎么手？”

“挑最容易和最难的，同时来。最容易的排除后能很快减少调查目标，最难的通常绕来绕去，很时间，每一步都有新变化。其他的分都会随着最难的那个来走，盯这分，拉全局的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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