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这也算酒？”

乌剌斜着，抄起一个酒坛, 当着他的面重重摔了去。

好好的一坛酒摔了七零八碎, 一地狼藉。

掌柜的捂着半边的脸要冲上去：“你这獠, 着实欺人太甚，我今日便是拼着命不要了也要争气！”

周围的人有知的连忙将那掌柜拉来：“别与他吵，你有所不知，如今里奉行的是休养生息, 与突厥的三年之约要到了, 正准备续约, 突厥人正是知了此事才敢这般放肆。”

掌柜的还生气，却被人死死攥住。

人群里窃窃私语却响了起来。

“突厥人都是喂不饱的狼，这几年虽是签了条约，西境那块还是闹个不停，即便续约了，他们当真能安稳吗？”有人小声问。

“我看只有把他们打服，远远地赶回去，这边境才能真的消停来。”

“突厥远在千里之外，且骁勇善战，岂是这般容易赶走的？何况最熟悉西境的崔将军早已战死，还有谁来打？”

“能不能打是一回事，愿不愿打又是另一回事，如今大周已立朝百年了，血早就磨没了，你看有哪个世家愿意舍弃自，去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再说如今正是太和六皇相争的时候，忧外患不能兼顾，卫氏自然是想稳住边境，不肯打起来的。”有人附耳，悄声说。

“如此说来，难不成便纵容这胡人为所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间的乌剌却全然不怕，反倒气势愈盛。

“什么破酒，淡的跟一样。”乌剌啐了一，“全都给我砸了！”

他一吩咐，醉酒后的胡人登时便闹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开始砸店。

“简直欺人太甚！”雪衣坐在车里，光是看着便气得手心攥。

崔璟一贯温和的脸上也神凝重：“这算什么，这都是群狼心狗肺没人的东西，砸东西还是小事，他们最喜的，是把活人拴在后活活拖死。”

雪衣也附和：“老国公寿诞的时候他们便到府里闹过一次，没想到这一月来，越发过分了。”

“到崔府去了？”崔璟中波动的更厉害。

“是啊，他们还拿那位已经过世的大郎君故意刺激老国公，崔氏个个气得义愤填膺，大夫人本就不好，这一来又在断断续续地卧床。”

母亲病了？

崔璟抬，心里难受的厉害。

“大夫人病的可严重？”他问。

“我也不知，断断续续的，反正总吃着药。”雪衣模糊地答。

崔璟更难受了。

母亲本就不好，又因为他气病了。

他不回去见见她简直枉为人。

沉思了片刻，崔璟眉心一，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乐谱：“陆娘，我发觉这乐谱的版本不对，其中有一二字句疏漏，想跟李臣年探讨探讨，我能否随你去一趟国公府，请你替我约他来一叙？”

他放不母亲，想回府看看，也想当面问问郑琇莹。

但以莹娘当前对他的态度，贸然回去恐会打草惊蛇，所以他需一个熟人作保。

然而陆娘已经定亲，把她牵扯来与自己搅合在一起恐会连累她的名声。

正巧看到了这乐谱，崔璟才想起来了旧友。

“这时候约他来？”

雪衣踌躇着问，据她的了解，李臣年虽是贱籍，但颇为清，自他离府后，宴请他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崔氏，却鲜少见他去别的府邸。

“你只告知他便好了。”

崔璟只淡淡的，李臣年一听便会明白的。

雪衣见他笃定，也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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