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里，这会儿人都散了，郑琇莹边的女使觑了山谷里的动静，又轻轻抱怨：“这崔氏也真是，足足让您等了三年，实在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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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娘还是那么端庄大方，脸颊虽不像寻常人那样尖，但是略方一，更显得沉稳持重。

只是莹娘还是一如既往，他却成了这副模样，崔璟藏在丛中，自惭形秽，不知该不该在她面前面。

的确有人在叫她，而且这声音，分明是——崔璟？

郑琇莹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扇，睛一瞟，便能看见崔茵茵和陆雪衣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愈发发闷了。

崔茵茵力好，玩了一上午也不嫌累，还要拉着雪衣去山谷里摘，雪衣拗不过，只能陪她去了。

扇一停，她打算换个地方待着。

他不回去，就这么远远地告诉她一声，然后再离开便是。

“是我自愿的，莫说是三年，便是三十年我也愿等。”

——“莹娘。”

但一想到年龄，郑琇莹还是眉心微蹙，一丝愁容。

不远，藏匿在丛中的崔璟屏住了呼。

郑琇莹扇一顿，这回是当真听见了声音。

正起，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唤她的声音。

丛里，崔璟却误解了郑琇莹和女使的意思。

崔九娘借去观，实则在等李臣年。

不，他不能毁了她一生。

“是吗？”郑琇莹心生不安，但什么也没找到，这会儿又不想走了，于是仍坐。

“没听见。”女使答，“兴许是山间的风声。”

郑琇莹停在了半山的亭里，只带了几个仆人。

“你有听见人叫我吗？”郑琇莹问边的女使。

众人便分了，或往庙里去，或继续往上走。

郑琇莹声音定，如今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岂有放弃的理。

这是他曾经最属意的妻人选，又青梅竹的大，谊厚。

不过崔九娘本意也本不在游山玩上，且她对这位于的表也不甚喜，便随她去了：“那表好生歇着，正巧我也有些累了，我且去观里坐坐。”

这般不给面，着实有些煞风景了。

“大概大房也有些犹豫吧。”

“不然又如何？总之我不会再嫁他人。”

“可您已来了一月了，为何大夫人还迟迟不提起？”女使又追问。

他微微怔住，果然，莹娘是为了他，不愿再嫁的。

她这意思，还要等他一辈？

郑琇莹站住，往后看了一圈，只见林木葱茏，并未看见有什么影。

他方才也是见她要走，一时没忍住才失了声，一定吓到莹娘了吧？

“那若是大夫人一直不提，您就要这般等去？”女使心疼。

郑琇莹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她毕竟和崔璟定过婚，改成崔珩，其实是会叫人说闲话的。

若不是她苦等三年执意不肯另择他人，若不是郑氏和崔氏谊厚，恐怕崔氏未必会愿意冒着牺牲声名的风险让她另许给崔珩。

崔璟拨开一片叶，远远地看着那俏丽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也对，已经三年了，她一时没听来他的声音也正常。

崔璟心中一，鼓足勇气从亭后走了来，近乡怯地朝郑琇莹走去，轻轻叫了她一声：“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