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轻巧，若是当真了事可如何是好，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儿了。”

太嗤了一声。

“砥砺？”

他尚未回答，太也想起了崔氏过去的传言，摇摇又不让他回答：“此事孤不该问你，你兄若是还在，兴许会与孤有三分共鸣。”

她拉着崔珩上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你有没有受伤，可有哪里磕着碰着了？”

大夫人见他没事，火气又窜了上来：“你就这么着急？连句信也不跟家里人留便连夜，若是了什么事，我便是能求太后救你也赶不及，你可知我与你祖母有多担心？”

然而旁人未必看的到这些，崔珩也从未提及，只是平静地：“殿文韬武略，品端庄，是大位的最合适人选，圣人扶持六皇，或许也只是为了砥砺殿。”

雪衣跟着二夫人去请安的时候正好碰见崔珩来。

崔珩笑了笑，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了。

大夫人和老夫人不愿他涉险，但捉到刺杀太的刺客这样的大事看在旁人里却是大功一件，府里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闲心顽笑。

“坐吧。”大夫人撇开了。

大夫人仍是不解气，指着他发狠话，“次你若是再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我定会叫人直接敲断你的，这样尚可保你一命，你也不能再这般大胆狂妄了。”

大夫人忧心了一夜，预备了满肚的斥责，想质问他为何偏偏又搅合到这争储的事里，想问问他是否把他父亲临去前的告诫记在心里，但这满腹的指责却在看到儿后，尽数抛到脑后。

两个人而过的时候，互相见对方都好，角微微扬起了一。

但他和六皇又不同，正是顾念着兄之谊，他夹在父亲和兄之间，行事不能风太过，又不能失了风骨，这些年来的艰难未必比兄少。

想来大抵也是有的。

他们都知这不过是安的说辞罢了。

兄当初是否也曾这样发问过？

若他是一个一心只想争权夺利的鼠辈，像六皇一样，他或许是该兴。

崔珩没说话。

“妙英你且坐。”老夫人是见惯了风浪的，“二郎事稳妥，他既不说，想来是觉着此事并无大碍。”

“儿好得很。”崔珩促狭，“没缺胳膊也没少。”

看着困顿的太，忽然想到了兄。

昨夜闹了这么大动静，今日一早，阖府上已经全知晓了。

尽还有气，大夫人却看不得他当真受苦。

崔珩昨晚先斩后奏，知晓定然会惹得母亲和祖母担心，于是一回府便直奔寿安堂请安，了门在母亲开之前抢先赔了礼：“让母亲和祖母担忧，是行简不孝。”

往事难堪，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

雪衣只对视了一，便连忙错开了。

“未曾。”崔珩知晓母亲是个嘴心的，“不过母亲若是再不让我坐，我这恐怕当真要废了。”

“既生瑜，何生亮也？”太喃喃地，拍了拍他的肩，“孤有时当真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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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多疑，便是没有六皇，也会有七皇，八皇，当年突厥来犯，事发突然，崔将军刚从南疆回来，又被派往西境，人皆疲惫，很难说没有刻意消耗崔氏的意思。

“成了废人才好，省的让我心烦。”大夫人仍是嘴，但心里却不敢想他当真跛脚的后果，片刻，又试探着问，“可是你伤又犯了？”

崔珩也跟着附和，扶着母亲坐：“这不是没事么？”

“跛了我可就不了仕了，活脱脱一个废人。”崔珩笑了，“母亲当真能这么狠心，毁了我一辈？”

一宿没合，上完早朝后，崔珩便先行回府休息。

老夫人并大夫人皆揪着心，直到听闻车回来了，人也平安无事，还得了嘉奖之后才定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