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着急，轻声解释：“大人，我当真是崔氏的远亲，我姑母是崔氏的二夫人……”

这事便不是药所能及的，只能盼他自己想开了。

“没有。”雪衣抿了抿，诚实地。

这人一看便是受了极多的苦，旁人对他施善心，他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先问自己不。

但走到一大半的时候，鼓声还是停了，远远的，街上有羽林卫拉了栅栏，门神一样守在前面。

当看见了车时，羽林卫厉声喝：“站住！已经宵禁了，来者何人，竟违反禁令？”

“嗯。”雪衣沉思了许久，似乎只有这么个办法了，又把契也给了他，细细叮嘱，“这是你的契，你拿好，我赎了你，往后你便是自由，不再是了。听说你还识文断字，等养好了伤，安那么大，铺面如此多，你去个账房想必也能活去。”

半晌，他才哑着嗓开：“陆娘为何待我这般好？”

值守的羽林卫耳朵已经快听茧来了，不耐地：“你说你是崔氏的远亲，那你可有信？”

想了想，雪衣又开：“既没有，你若是愿意，我便将你放在医馆里养伤，等你病愈后自行寻个去，不知你是否愿意？”

“那位啊。”羽林卫嗤了一声，“那就是你攀附的崔氏的二公，你既说你是崔氏的人，怎的连他也不认识？”

一门，外面比她想的更晚，四百声暮鼓声已经快停歇了，街上行人寥落。

“既没有，你还敢打着崔氏的名号？知错犯错，罪加一等。”那羽林卫扬鞭一，指着她的车恶狠狠地，“来，跟我走一趟刑狱司。”

两人正瑟瑟发抖的时候，不远忽又驶了一辆车，正大光明地穿行着，一众羽林卫不但没拦，反而主动让开。

崔璟，着她快走。

“医馆？”崔璟愣住。

一个无依无靠的民，雪衣哪里指望他回报什么，只随：“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挂念。医馆到了，我扶你去。”

雪衣匆匆地让车夫往回赶，蹄错，跑的极快。

一张困了他三年的契被递了过来，崔璟蜷了蜷手指，迟迟没去接。

雪衣浑一抖，听闻这些羽林卫折磨的人手段层不穷，晴方也从未见过这阵仗，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来！”羽林卫本不信。

这安的事，他一个从西域来的人倒知晓的清楚。

怎么还要去刑狱司？

验了伤，时候着实不早了，雪衣尚且没开，一旁的崔璟反倒了她：“时候不早了，待会儿宵禁会戒严，陆娘再不回去恐怕要被拦在外面了。”

被摧残了三年，这还是崔璟一回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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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吧。”雪衣把契到了他手里，微微有些酸涩。

崔璟着那契，慢慢垂了：“谢过陆娘大恩，王景铭记于心，日后若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小娘只提，在赴汤蹈火，一定在所不辞。”

街街尾前后皆被围堵着，雪衣退不得，只能隔着帘解释：“我是崔氏的远亲，因故没赶回去，盼大人放过一回。”

这博陵崔氏是安的第一门，时不时便有犯禁的人打着崔氏的名号相求。

“这位郎君上伤倒是其次，养上半月便无事了，只是他心思郁结，积久成疾，伤恐怕更严重一些。”大夫拉了雪衣到一旁。

雪衣微微有些疑惑，但天确实暗了，她顾不得问，只能去：“那你且好生养着，我改日再来看你，把药费结了。”

“我不行，那辆车为何可以走？”雪衣看了一，大着胆问。

崔璟言又止，可他现在实在没勇气回去，于是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扶去。

“心思郁结？”雪衣皱眉，仔细回想了一，这王景说话颇为文雅，听胡三说又是个识文断字的，恐怕是家中落遭了什么意外。

雪衣这才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