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十日之期便要结束了，她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

然而对面的却一直没什么动静，又不禁让她心生疑惑，那日难不成只是随一说，并不打算冒险？

可她正松了一气的时候，到了第九日时，奉命一直盯着对面的晴方忽然火急火燎地跑了来。

“娘，果真让您猜着了，大娘前几日没什么动静，今早却忽地换上了一件新的襦裙，束了一个髻，拎着一个盒悄悄了门。”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雪衣正在习画，闻言直。

“看着像是家祠。我方才瞧见那盒是大娘旁的晴柔从大厨房里提回来的，料想应当是了钱，单独了份心，要拿去讨好崔二郎呢。”

晴方推敲，又担心地看向她：“崔二郎禁足了这么些日也没见您去瞧瞧，如今大娘都去了，您若是不去会否落了乘，惹得他不喜？”

晴方全然不知其中的，还在为她忧心。

然而雪衣明白这趟可不是单纯送糕去，她恐怕是捺不住了，当真要铤而走险了。

执笔的手忽然顿住，雪衣久久没吭声，连墨迹顺着棉连纸一洇开都没发现。

但先不说药，如今已经到了第九日，二表哥一个人独了这么多日，此时若是有人凑上去红袖添香，恐怕都不必用药便能成事。

雪衣一时间心烦意，若是当真成事了，日后岂不是永远压她一，她永无可能为阿娘争取名分了？

即便没成事被抓住了，毕竟是亲妹，那她的名声也会被连累。

思来想去，此举无论成不成事，对她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雪衣犹豫了片刻，还是搁了笔，温声朝着晴方吩咐：“你也去备一份糕，我们去看看二表哥。”

第20章 误

此日恰逢初十的整日，福安堂里，众人正在给老夫人请安。

满座的儿孙中，唯独少了大房。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手边靠着一个鸠杖，凝着神，听着面人的言语，除了偶尔咳一声，其余时间一言不发。

等众人散去，一直凝着眉的大夫人扶着她回去的时候，才斟酌着开：“母亲……”

可她刚张，老夫人便咳了一声：“你若是为了二郎的事，便不必开了。”

大夫人着帕，态虽端庄，但底微微发青，大约有数日未曾休息好了。

被这么堵回去，她面不改，仍是持：“二郎当街伤人确有不妥，但也是那突厥人不敬在先，他竟拿大郎的信来挑衅，这叫人如何能忍。”

老夫人一低，当看到她手中握住的那碎成两半的玉石时，拄着拐的脚步一顿，手心也在微微发抖。

那是崔氏的房孙，悉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看着正要成材的时候却惨死在了边疆，如何能不让人痛心。

老夫人移开了，微微叹了气：“如今突厥已经和大周议和，签了条约，崔氏和乌剌之间已经不是私仇，而是国事，二郎此举于相合，却不合于礼。让他一个人静静，若能就此想开也是好事。”

“想开？”大夫人失声，罕见地了一丝失态，“当年的事究竟为何母亲您也是知的，折了老爷和大郎还不够么，如今二郎守了三年丁忧礼，我只叫他在京兆尹供职，他如今不过是一时冲动，也未曾打伤人便遭了禁足，这往后……”

“好了。”老夫人重咳了一声，打住了她的话，“这话以后勿要再提。”

大夫人满腹的话憋了回去，只垂着沉默不语。

丈夫与一同惨死，老夫人片刻没听见声音，一偏见她憔悴苍白的侧脸，心也不忍，拉起了她的手安抚：“往事已矣，要的是前人。”

大夫人苦笑了一声，也不再提：“如今二郎已经被关了这么些日了，旁又无人伺候，我也是一时担心过火了，母亲见谅。”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又召了二夫人来，询问：“如今家祠那边的事统归于你理，近来二郎可有何不妥？”

二夫人知晓婆母这是在刻意宽这位妯娌，于是笑：“母亲尽放心，二郎旁安排了伺候的人，一日三餐皆是原样，保准不会亏待了他。”

大夫人听了，一直绷着的脸总算稍稍松了来，对着这个妯娌也难得主动搭了话:“此翻有劳你了。”

“嫂嫂这说的哪里的话。”二夫人受若惊，笑的角的褶里积满了脂粉，“嫂嫂保放心，等过了今日，明日二郎定然会完好无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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