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蜷了蜷，仿佛手上还残留着温的。

雪衣来的时候正看见二表哥结微微动了一，轻轻地叫了声：“二表哥？”

崔珩底的暗瞬间退去，见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淡淡地问一声：“挑好了？”

雪衣了，没敢说包袱里是什么。

崔珩见她耳尖通红的样也只当不知，让了杨保付了钱，领着她去。

他们正要上车的时候，旁边的酒肆里忽然走了一群胡人，那领的留着黄棕胡髭的胡人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冲崔珩叫了一声：

“好久不见。”

乌剌。

崔珩听见这声音顿了片刻，须臾，又只当没听见他的话，揽住了雪衣的胳膊托着她往前走。

“嗳，二公走什么？”乌剌追上去，看着他一襕袍温文儒雅的样一边啧声，一边摇，“真像，你和他真像。”

这个“他”字乌剌咬的很重，仿佛在刻意提醒什么似的。

崔珩仍是无动于衷，扶着雪衣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似乎全然不认识这群人。

乌剌看着他面无表的样磨了磨牙，忽然从袖里掏了一个坠，冲着那背影叫：“他当初还有个坠落在草原上了，你不想拿回去？”

崔珩脚步一顿，当回看到了那个月牙坠时，神微变，将雪衣托到了车上：“你先去。”

雪衣不明白他们之间在说什么，但言语之间略略听来他们从前应当是认识的，兴许……还有什么过节。

可二表哥和胡人会有什么过节？

雪衣看着他们剑弩张的样有些担心，可二表哥手一松，帘便坠了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位是你的夫人？”乌剌摸着嘴角，神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转，片刻又大笑着摇，“不对，是我忘了，你们中原讲究什么丁忧之礼，你阿耶和兄死期刚满三年，你不可能这么快娶妻。”

周围的那些胡人听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神不怀好意地瞟着那大影。

杨保站在车旁恨的牙只：“这帮该死的突厥獠，三年前害死了大公，没想到此次突厥前来贡派来的使节竟会是他们，他们还敢仗着份挑衅，着实目中无人！”

雪衣这才想起来，那位大表哥似乎的确是死在了突厥人手里，而且死状听闻……极其惨烈。

外面，崔珩面无表，只看着那月牙坠开：“还回来。”

乌剌摸着那裂了几条的坠，不说还，也不说不还，只是面带可惜地摇着：“你那位兄当真是个骨，明明只要开说句话投降就能保住命，可他偏不开。那么细的鞭一鞭一鞭地甩上去，打的他满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还是咬着牙，可真叫人佩服。”

乌剌边说，边将那坠递到崔珩跟前：“你瞧，这裂里好像还浸了血是不是？”

崔珩垂在侧的手慢慢攥：“给我。”

乌剌欣赏了一番玉佩，又盯着崔珩的，故意说给他听：“鞭没用，我们又换了狼牙，那么的槌一槌一槌的去，你那兄那么的个，被打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真是可怜……”

“玉佩。”崔珩凛着眉，仿佛全然没听见似的。

乌剌看着他沉的脸，却仿佛得了兴致似的又凑过去：“你当初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时就早该想到有这一天，你知不知我们落的人有多恨你。那次伏击原本是为你准备的，可惜你没来，来的是你的兄。所以鞭没用，狼牙没用，后来我们就把他五分尸了，也算是……过了把瘾。”

乌剌越说越兴奋，幽蓝的直勾勾地看着他：“这分尸的，选的是我们落五匹最健壮的，绳也是用的最结实的缆绳，保准逃不脱……”

崔珩帘一掀，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我要玉佩。”

“这就忍不了了？”乌剌被攥住衣领，却仍在挑衅，“我是突厥的使节，如今突厥已经和大周和谈签了条约，你敢动我难不成是想违背条约，对突厥开战？”

崔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把玉佩给我。”

乌剌被他被他攥的透不过气，不得不伸手将那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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