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正在气上，若是送回去，她定然不会收，可再丢，更对不住人家。

崔珩盯着那画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起了一张。

如今这张比起那日他回看到的画技着实步不小。

看来这位表妹，是了苦功夫的。

虽则心思多了些，但论迹不论心，在这件事上，她的确实无可指摘。

崔珩停顿了片刻，开：“把这些画拿到京兆尹去，让李如风张贴去。”

至于那磨红的手指，崔珩沉了一会儿：“你再往梨院送些银钱去。”

给了银，也不算她白忙一场。

*

拜别二表哥，雪衣理了理心，挤了笑意，才敢往三表哥的院里去。

刚了门，院里便扑鼻一重的草药味，看来这位三表哥着实病的不轻。

被领着去时，女使果然严苛地查了查雪衣脸上有无脂粉，又查了查她上的香，一并摘了去。

当看到她鬓边簪着的那一小朵杏时，女使犹豫了一，又觉得这杏实在没什么味，便由着她着去了。

二夫人一直待在室里，见雪衣不施脂粉的来了，颇为满意地对着她招了招手：“三郎刚醒，快过来与他说说话。”

雪衣带着笑去，越往里走，里面的药味越重，顺便还夹杂着一丝说不的味——就好像是人久病之后上的死气，无论多重的药味都盖不过去。

走到了帘边，雪衣便停了步，微微一福：“姑母安好，表哥安好。”

这位表妹很守礼，不似上次那个。

崔三郎被扶着靠到了枕上，隔着帘满意地回礼：“表妹远而来，为兄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

崔三郎说句有些气促，抵着咳嗽了几声。

雪衣连忙歉：“表哥如今刚醒，往后的日还着呢，养好才最重要。”

她这话正说到了二夫人心坎里，二夫人回安抚地拍了拍崔三郎：“你且好好养着，莫要多想。”

言毕，又对着雪衣笑了笑：“外面的药沸了，我且去盯一盯，你们表兄妹还是幼时见过一面，如今许久未见了，不妨聊一聊。”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雪衣毫无印象，但她知晓这位姑母的心思，于是也没反驳，甜甜的一笑：“还望表哥不要嫌我聒噪。”

这小娘的声音如珠如玉，崔三郎想起了母亲说的冲喜之事，对着这位不显的表妹倒也没有那般排斥了，抿了抿：“已经三月了，外面的梨和杏该开了吧？”

雪衣抬，见他盯着只拉了一丝的窗看，了：“都开了。”

“也不知是何风景。”崔三郎神悠远，带了一丝羡慕，“上次去的时候秋还没开败。”

已经是日了他却还在怀念秋。

看来这位三表哥一整个秋冬都没过屋，说起来也怪可怜。

但即便可怜，也不是骗了她来冲喜的理由。

雪衣只是敷衍地：“开的甚好，压弯了树梢，等以后表哥病愈了自是有机会去。”

“去？”崔三郎抵着拳着摇了摇，脆吩咐人把窗关了，“我这还不知有多少时日，恐怕等不及明年的杏了。”

他往靠了靠，雪衣一抬正看见了一张青白瘦削的脸，样貌还算周正，但脸上没什么活气，原本到嘴边的安忽然说不。

崔三郎一贯，觉察到这位表妹似是客气疏离的过了了，回问：“躺久了，脑也糊涂了，不知表妹年方几何了？”

“去岁刚及笄，如今还未满十六。”雪衣答。

已经及笄了，怪不得母亲直接把人接了府来。

崔三郎勉力直着腰，凝神看了片刻，只觉得这位表妹鼻腻鹅脂，腮凝新荔，上是他从没有过的鲜活气，他目光微怔，忽开：“表妹与三房的那位三妹妹倒是有几分相似，日后你们若是聚在一起个伴，定然十分合得来。”

日后？

她这次来打的是恭祝老国公寿辰短住的幌，可崔三郎却说了日后，想来他大抵也是知冲喜的事了。

可他好似觉得理所应当，雪衣原本还想从他这里毁了冲喜之事，也无望了，别过了脸低声：“我如何能与三娘比，表哥谬赞了。”

“如何不能比？”崔三郎仍是看着她。

这神对初初相见的男女来说实在是有些逾矩了，雪衣立即站了起：“时候不早了，雪衣不打扰表哥休息，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一站起，崔三郎放察觉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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