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动作迟滞片刻，柳千千只追门去看见了他的背影。

一直到雨势渐歇，一直到暮四合，一直到月上初弦，又到红日初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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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月，再持些，七星阵也需要你……”

只怪她重生的时间太晚。

他在梨树等了她一天一夜。

她的心被吊起，因为她知师兄希望这是谁，也知门外绝对不会是谁。

她好想开告诉师兄回屋去吧，告诉他今天“柳千千”是不会来的。

他整个人都黯淡去了。

只是他又坐了会，终于站起朝屋里走，柳千千全以为是冥冥之中自己的恳求起了效果，忙跟过去，却见师兄屋后，从箱屉里摸了一个极其袖珍的小盒。

那只滴钟的声音清晰响在新一天的晨光里。

音被淹没在大雨里。

“怎么脸这么难看？”此时的掌教大人看起来比现在还要不正经一些，甚至和师兄站在一起时，会让柳千千怀疑到底谁的年纪更大。

可她开不了。

昨日早上那克制的欣喜已经变作烧剩的香灰，那双垂落的漂亮睛里像是沉了半阙冰冰凉的残月，似是还遥遥停留在夜中。

“……毕竟……这不光是为了宗门里的大家，也是为了你自己，若是了这个院发生什么意外，就真是覆难收了。”

也许她里那酸酸涨涨的烈已经腐蚀掉了所有，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这些的只是一空壳。

他到底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他在看书, 她在看他。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没没尾，但柳千千联系之前看过的字条和归元老的手札，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当然是听不见她的话的。

柳千千忍不住开，发现自己的嗓有些嘶哑。

她跟在一侧，见师兄只是摇了摇，并未言回答对方。

现在的“她”还放不那晦涩的小心思, 也不明白师兄对于自己有多么重要。

“不过有另一个有遗憾的消息要告诉你，”掌教大人没有院，他轻咳两声，表有些许不自然，可最终还是缓缓：“上次的考，还有些纰漏，也许你还得再努力些。”

早上起师兄的微妙的兴奋与忐忑，似乎已经随着雨势渐去，他垂看书的神慢慢沉寂来, 有时半天不能翻过去一页。

现在的“她”应该正在屋中，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里，心间满了七八糟的东西。

只时不时还会抬看一院门。

然而师兄没有打开盒，只是把它握在掌心里摸了摸，盯着它像是神。

柳千千看着坐在椅上的师兄，觉得他像是结了一层晨雾的雕塑。

“师兄，回去休息一吧，好不好？”

恰在此时，似乎外的院门有动静。

这是什么？

柳千千怀疑自己难过得要死掉了。

师兄再次坐到了了留在外的那把椅上。

她明白, 哪怕现在师兄听得见她的话, 哪怕她真的说了，这些都是既定发生过的事实。

柳千千见着师兄飞快抬，双眸微微亮了亮，像是一张起来，只把小盒揣衣袖便一闪而过地了房门。

雨雾间，柳千千就站在那把椅旁边。

果然，是掌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