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钧月平日里吃些什么，一直是个问题。

于魇兽来讲，五谷乃至丹药都不能饱腹，可取灵力灵识这事又太过邪，钧月一贯都是用修炼替了用餐，脆什么都不吃了。

也是经过昨日柳千千提起，他才惊觉，或许钧月一直都在忍受饥饿。

这话讲起来是有些古怪。若是寻常人，只怕饿个三日都该归西了，至于阶修行者，虽说的确对不再有要求，可若论完全辟谷好像也有不太现实，纵然是他，隔三差五也得饮些药浆。

似钧月这般只能用自己修行补充灵力来缓解饥饿的法，仔细想来确是常人难忍之苦。

他从前竟还因觉得这宗门的各个老无人替钧月着想而愤愤，可现在看，他自己不也是多有疏忽？

若非昨日柳千千向他提起，他恐怕也已习惯到忽视了这些细微之钧月所需要承担的东西。

不过这些自惭只是被贺师压在心底不表，他面上还是摆一副带了调侃的模样想活络活络氛围，便冲岑钧月闲闲：“我说，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吃不饱，才脾气这么怪的？”

“……真不知是从哪开始说你是’谦谦君温如玉‘，只怕都是被你年年在元节堂会宴上舞剑的模样给骗了，若真同你相，铁定都要叫苦连天……”

他本意只是想逗逗对方，毕竟寻常见这人冰雕似的，难免总想看他恼一恼才好玩，谁料他这话刚，自己已是先察觉到了不对。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站在他跟前的少年果然面白了白，垂落睫淡淡：“掌教大人待会自己去，我就不送了。”

言罢拿着那个小木盒转了屋。

哎，瞧他这张嘴。

贺师忙站起追过去，一边摆着手一边开：“别急呀，这东西还是个试验品呢，你要用还得我在旁边护法一次，哎！你别关门！钧月！……”

***

在了戚老门大半个月后，戚老终于亲自面见了柳千千一次，而不再只是隔着那颗瑶树上的玻璃珠向她传话。

对方的房间在这小院的第二层，上了木楼梯后要绕过瑶树树冠再向里去一些，柳千千敲敲那扇满是青藤的房门，等里应了声，才推门而。

不大不小的室里，最引人球的便是一整面置架，上面低低摞了不少备料和半成品，又有另一侧的整面柜上满是图纸经卷，正中一张宽大桌案，同样堆着纸卷和笔墨，还有各式各样的工。

戚老还是挽了发，背对她坐在案前，像是正在画什么东西。

柳千千听见一利刃划破纸张的声音，那声落，对方便转过来回看她，也是此刻，她才发现戚老面前摆着的，正是她参加械师测试时来的“新东西”。

是一只机关鸟。

因为备料都是测试时事先准备好的，机关鸟又不过是械制作里十分基础的一项，乍一看过去，无论新手老手，起来大多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这里有也还是能有些分辨，若是尖，可以发现械之间工准有异。

有的耦合准，通形态完整漂亮，也有的就会稍显糙了些，虽然大致是相同形状，但构件之间的误差积累来造成了许多参差。

“耦合基本都是准的，工平不错。”戚老示意她站近些，很快又把视线放回到机关鸟上。

柳千千意识到，戚老这是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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