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千千极为滞缓地回，便看见几步之外的师兄背着手立在那，银冠束发，形，雪衣带工整不染纤尘，只是好看的眉心微蹙。

他正轻轻皱眉定定凝着她，那双漂亮的睛里泛剔透的光，瞧起来冷肃得冰冰凉。

与之对比，她刚刚动作一番，上沾了好些尘土，只怕辫也松了，脸上应该又是灰又是汗，狼狈得厉害。

她第一反应便是羞窘得面通红，恨不得上起来理理自己，可很快想到如今境，背在后的手猛地攥，一时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不知为什么，明明她现在面对大分事都算游刃有余，可只要碰上师兄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像是老鼠见了猫，总莫名心虚张。

仿佛越是想表现得好一些，就越是总被对方撞上这样狼狈的自己。

实在丢脸。

“你方才闯了藏书阁？”

果然，师兄一就把她这副倒霉模样和不远符文翻飞金光熠熠的藏书阁异状联系了起来。

柳千千抿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想对师兄撒谎，可是也没胆大到能坦然地脆承认。

师兄似乎走近了两步。

柳千千觉得自己绷得更了，垂盯着面前方寸土地，成了张近乎拉到满弦的弓。

“你在想什么？”她看不见师兄的脸，只觉得对方声线沉沉，虽是语气冷淡，带了化不开的凉意，却又像是有些生气：“擅闯藏书阁是违教令，你想挨笞魂鞭么？”

闻言，柳千千忙摇，讷讷：“我就是想找，找书……”，她飞快地眨了眨，傻不拉几地又：“问堂里没有的。”

可不是废话么。

但她闷着脑袋说完，师兄却是半天没有一句。

柳千千忍不住又试探着抬，瞧见师兄似乎也在看她，只是她抬时两人视线刚一相碰，对方便极快地偏开了眸。

不知是不是错觉，师兄好像又没有方才那么生气了。

虽然师兄不是生气还是开心，面上的表都不太有大变化，但柳千千对此一向有些准。

也许是从前和师兄相时锻炼来的。

师兄偏着睛，像是在看她边那棵榆树的树，顿了顿才垂低声开，慢慢：“你想看什么书？”

“告诉我书名，我可以——”

“不用了！”

她这话说的过分急促，语气也显得冲，以至于话音方落，两人俱是愣了愣。

不过柳千千睁睁看着师兄回神后线慢慢抿直，视线一寸一寸结了冰。

他的面又变得很不好看，眸光闪烁着转开，像是克制着什么似的。

只是不他克制的是什么，那外溢的绪很快被平息，师兄看起来又恢复了寻常冷淡的模样。

“不为例。”他沉声：“不过若是再擅闯藏书阁，我会亲自带你去见掌教。”

柳千千看着师兄甩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自己心底那酸胀缘由为何。

她当然不能让师兄帮忙了。

不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而且……她看的可是那些她本不应该看的禁书啊，更何况，说不准这和容还是和师兄有关的秘密。

慢慢把方才匆忙包里有些褶皱的薄纸展平，柳千千看见自己之前笔的容。

魇兽，秘境大妖之一，雪白泛金，有展翅，翔于九天可蔽云影，擅梦，喜灵识。

柳千千会因为昨晚的梦境忍不住张无措，方才的师兄看起来却很正常，或许昨晚的梦境与师兄并无系。

她盯着那些字句半晌，又将它们重现叠整齐妥帖收小包，转而耐心蹲在木后等待藏书阁前院的风声过去。

也是这会，她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师兄的院，的确就在离藏书阁不远的地方。

毕竟，她从前可是……常去的。

作者有话说：

猫猫：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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