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些，别着了。”白术觉得自己面对容的时候，活脱脱和老妈似的啰嗦不停。

容却不嫌烦，而是一声声地应：“白术放心吧。”

白术叹了气，算是三步一回地回了御膳房，遭了白芷的调侃：“若是落在不知的人中，只怕你才是收养容的江尚呢。”

白术睨了白芷一：“你要说这话调侃我，自己可别上太医院去寻好的药膏。”

白芷哼了一声，不再作声，别别扭扭地事去了。

白术轻笑一声。

自从容来了御膳房之后，不光白芷活泼了许多，连她也多了许多的话。

分明从前最明白自保为上，如今却不自觉关心起容来。

那厢，容正捧着小甑看。

甑原先是用来烧酒的，底特意了小孔，可以放在鬲上蒸制。

蒸自然不必烧酒那么大的工，便将甑缩小了一号，成了小巧致的小甑，还添了两耳好让人方便拿起放。

容上炭火，放上铁鬲，再放上结实的大瓷盘，将梅小心地填其中，开始慢慢地蒸梅。

在等着蒸的时间里，容也没闲着，另起了一个炭盆开始烧小壶的，等会儿冲暗香汤喝。

为着那一魂牵梦萦的香汤，容还拿来了腊月里制成的暗香瓶。

琉璃制成的瓶透亮，从外看，能看到里层层堆叠的盐粒与柔的浅黄、浅粉的。

这暗香瓶中所放的，是腊月采摘的梅。

江尚讲究，带着容清晨踏雪，到上林苑摘了半开新鲜梅，要连细的都一块摘，再赶着躺儿地回来。

容利落地将要用的炒盐拿来，再一两朵上一两盐地放瓶中，再用箬叶喝厚纸密封起来，往后要喝的时候再揭开盖就好。

当时她制了整整十瓶，兴兴送给江尚看。

容还记得，江尚娴静的中闪过笑意，夸赞她：“阿真，姑姑夏日里，就靠着你的暗香汤解暑度日了。”

想起这事，容嘴角也了笑，手上拨着漂亮的琉璃小瓶。

姑姑耐得住，能等到夏日再喝，她却是今日就等不得了。

那儿还有一瓶，可以送给陆离，额外答谢他昨日的相助。至于那个敛的，就送一些香香的——不知姓名也没有关系，请陆离送过去便可。

错过了亲手收梅的时候，容有些可惜，但很快便安自己：上林苑百争艳，还有桃、梨、杏等着她呢。

除了兰和橄榄因为质地太没办法蒸之外，其余百都可。

容又有些心：可惜她不是主，不然也要试一试那夜落金钱、墨魁牡丹、冰心腊梅和十丈珠帘等名，若是来，到底是何模样。

正心着，小开的烧壶就咕嘟咕嘟起来。

容将烧壶包了厚布提到一边，再将那炭盆拨远了一，免得烧久了让人郁燥。

容特意叫白术带了她最喜的粉彩福字小碗，里已经倒了清透金黄的蜂，丝丝缕缕地散发着香。

嗅了一这甜到肺腑的香气，容到底是没有忍住，蘸着尝了一儿。

一清甜，容嘴角边的小漩儿就乐地现。

用致的小银筷将朵夹，小心地抖落上的炒盐粒，放碗中，最后再提起烧壶缓缓注。

香与梅的清香被激活，伴着气扑面而来，香得人好似在海。

在的冲泡，因着脱而有些皱缩的梅缓缓舒展而开，竟是半看不被人摘过的模样。

倒像是被风来的几朵，正巧落在小碗之中。

容捧着小碗，缓缓了起，看着浅金的暗香汤中起带着香气的涟漪。

一抬，便看有几只胆大的小鸟落在炭盆旁边，借着气耸肩剔足、相互啄取。

只看那五颜六的俊俏模样，便知是雀鸟司散养的贵玩意儿。

其中有一只靓蓝的和容看对了，竟是到容脚边，一仰脖就啭了起来。

清亮悦耳的嗓音传遍了整座小院。

安安然然，喜喜，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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