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人说话还理直气壮，你一个小丫还有没有教养？”旭光本来还自镇定，一瞥见钟酉酉手机上开着的录音件，脸刷地变了，上前一步就要夺手机，“你把录音给我删了！”

钟酉酉警觉后退，手机背到后，淡淡开：“不郭兆勋同你说了些什么，我都奉劝你不要考虑。但凡他心里有半分看重过你，都不至于这些年一直把你压在中层的位置上不予提，更不会在离职的时候带走整个研发团队却独独忘记了你。对于这样一个前老板，你的那些耿耿忠心本半分不值得。”

“我事但求的是问心无愧，才不是那蝇营狗苟汲汲于名利的人，之前郭总手的研发团队更是人人能力超群，该提谁不提谁郭总自有他的考量。”旭光凛然，“这些年郭总行事光明磊落，又容量宽和，远不是某些居位却声名狼藉的现任能企及得了的，你少拿他那些龌龊心思去揣度郭总的行事作风！”

钟酉酉漠然看着他。

“挤走李千江，金蝉脱壳把自己完不成的LUR项目推责到任总工上，暗中联络供应商造成毕方心零件断供，现在又来找你打电话取消息，就这么一个人，你居然能说他是光明磊落，”钟酉酉费解，“你的脑是被福尔林泡过吗？”

“……”

“你不要觉得自己年纪小，又一介女，在这颠倒黑白我就不敢修理你。”旭光的话从齿中挤来，“郭总跟李千江的离职毫无关系，他也绝不可能把耗费多年心血的LUR项目拱手让给别人，更不会掉陷害前东家的作事。现在心零件供应问题，LUR项目中期审难以应付，那都是叶丞自作孽不可活，只能说他自己品行低劣一无是，咎由自取！”

钟酉酉哦了一声。“既然你觉得这些是假的，那打电话取消息就是真的了？”

“……”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钟酉酉森然盯着他，“郭兆勋在这个时候向你打电话，无非是想取两个信息，一个是毕方对于心零件断供危机的解决办法，还有一个就是LUR项目年底中期审前的研发度。”

“其一，现在正是虞总带队国洽谈的当，虽说郭兆勋可能通过好的供应商一方来获知洽谈展，可是毕竟吃不准毕方这边会不会留有其他后招，所以想利用你来打探毕方实；其二，LUR项目中期审一旦不被通过，叶丞叶总将极有可能引咎辞职，这一就算旁人不知，郭兆勋却不可能没有听说。而他作为叶总台的最大受益者，势必不会希望看到现阶段LUR项目现任何重大展。而好巧不巧，被集团寄予重望的心零件分的研发，现在又正好由对他死心塌地的你来负责，郭兆勋要是不趁机作，恐怕都不能说得过去。”

“我想，他在电话里八成有向你暗示，一旦叶总被辞退，他将有可能重新执掌毕方总研发中心，届时还会提你他的所谓心研发团队。而你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在年前这段时间里，尽可能拖慢研发度，确保中期审彻底无法通过。”钟酉酉炯然盯着他，缓缓，“刚才你回复他说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就是考虑这个？”

旭光虽没有承认，面却已经难看至极。

“假使叶总真的被辞退，郭兆勋也断无可能重回毕方。”钟酉酉说得清晰有力，“如果我是你，不要说帮郭兆勋事，就连实话都不会同他讲。但凡你还存有一丝职业守，都该知，现在你为他事属于严重渎职，与你所谓的问心无愧完全相悖。而且，你现在只不过是被他最合适利用的那一个，不要指望他能对你抱有多大信任，你最好对此清醒一些。”

当天班之后，钟酉酉踟蹰良久，终究给叶丞去了一通电话。

她其实鲜有主动同叶丞联络的时候。尤其是在重逢之后，除去公事况，由钟酉酉主动开启一场谈话的行为少之又少。又由于时差缘故，叶丞那边应当正是中饭时间，钟酉酉因此了无法接通的准备，然而电话只响起一声便被接起，只不过，伴随叶丞一声低低回应，背景里还传来一疑似某位中年男的打趣：“哟，小女朋友查岗来了啊？”

钟酉酉心倏然一。

另一端很快安静去，叶丞似乎并未回话。过了片刻，些许吵闹的底音被逐渐消弭，叶丞大约是去了僻静之地，开时声线低沉而清回：“酉酉。”

“我……有事要跟你讲。”钟酉酉静了静，才接上自己想说的话，“是关于旭光的。”

“你说。”

钟酉酉将白天同旭光的冲突大致描述了一遍，而后不免忧心：“我当时的话好像说得有些重，不知会不会对他造成反效果。”

“要是旭光因为被急了，反而真的故意拖慢研发度，现阶段又没有别的什么人能替得了他的位置，”钟酉酉顿了顿，小声，“那要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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