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丞的车没有直接导回酒店，先绕行去了几条街外钟酉酉居住的小区。夜雨映得车窗外景略有模糊，可即便如此，也分辨得钟酉酉所住的楼层没有亮灯。

叶丞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车返回了酒店。临到目的地时电话忙碌起来，叶丞停车的时候难免一心二用，等到迈酒店大堂，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顿住脚步。

钟酉酉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本来一直注视着旋转门的方向，此时从沙发里慢慢起，一言不发地看过来一。

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叶丞基本没听太分明，迅速说了句有事就挂了电话。他顿了顿，上前两步，没有离得太近，低声说：“来找我的？”

钟酉酉看着他，慢慢了一记。

她手中拎着一把雨伞，却不知经历过什么，发和肩膀比雨伞还要更一些。有几缕顺着肩颈散地贴来，又因为饮了酒，尾微微发红，却不妨碍一张五官秾丽如初。神里依然有薄冰，化不化的意味，周似乎比方才餐厅中少了几分敌意，倔却还是原原本本的那些倔。

叶丞双手握了一，最后：“上去说。”

一路默然无话。叶丞划开房卡，将人领房间，又找风机和巾让人发。等到钟酉酉从洗手间收拾完来，叶丞问酒店要的姜汤也刚好送到。

不久前刚在餐厅里喝过一次这东西，当再喝，钟酉酉显然不太愿意，脸皱了一，却也没说什么，不及叶丞发话，已经一声不吭地把姜汤接了过去。

等到喝完放到一边，室就又陷静默。

明明是钟酉酉自己过来，了房间却坐得很远，嘴抿成一条线，半晌不见要开的意思。

时隔三年，又各自经历颇多，叶丞很难能把握到钟酉酉此时在想些什么。何况即使是在三年前，钟酉酉也常有惊人意外之举，她一直都不是循规蹈矩的格。但是，话说回来，方才钟酉酉已经在餐厅里大肆攻讦过，并且叶丞自认从到尾退避得当，对方再大火气也该已经有所发，现冒雨夜到访，总不会是为了再吵一架。

半晌，还是叶丞先开：“你今天……”

“对不起。”

叶丞蓦地住，仔细看向她。

钟酉酉的神偏了一，似乎是不想这样被注视，她的语气，快速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刚才在餐厅，是我态度不佳，言辞过激。”

叶丞静了一静。

“没有关系。也是实。”他轻描淡写地回应，“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早就领教过更为激烈的言辞——三年前，钟酉酉经由沈枢在飞机上转的那封决裂信，字字都是力透纸背的愤恚与怨怼，短短三百字便足以令他整个行程滴未，又持续失眠了整整一年——自那之后，叶丞本就阈值极的绪波动，便一步被行。

所以，今晚听到的这些，他是确实不会放在心上。

钟酉酉微微抿嘴，一时没有再吭声。

叶丞观察她的神态，隐隐像是还有未尽之语，只是许久不见声，叶丞低声问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钟酉酉抬起来。却还是那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以钟酉酉的格，能让她迟疑的事着实不多。叶丞思索片刻，正要说话，手边的电话却先一步响起来。

铃声并不刺耳，又被很快挂断，却依然打破了房间持久的酝酿，钟酉酉面淡了去，很快起。

“我走了。”

叶丞一怔。

钟酉酉冷着脸动作利落，丝毫不给人挽留余地，叶丞只来得及说一句“我送你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叶丞又接到工作电话，被他再次挂断后，很快又打了来。

钟酉酉顿住脚步，神疑问地扫过来。

叶丞仍旧挂断，三言两语解释：“LUR项目的事，不着急。先送你去。”

钟酉酉的脚步却慢了一拍，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

叶丞像是蓦然抓到重。他挡在门板之前，低声说：“今天来找我，跟LUR项目有关？”

钟酉酉神动了动。

叶丞就站在那里，并未促，只微微低看过去。两人离得很近，是呼相萦的距离，甚至可以受到钟酉酉上十分淡薄的酒意。隔了许久，终于听到她开。

“LUR项目，郭兆勋主持期间心团队一共六个人，除去早就离职的李千江，其他人也已经跟着郭兆勋全离职。虽然你们前不久提上来一个旭光，但以他的研究履历，主攻方向应该仅是分心零件，LUR项目中最复杂的控制算法不是他擅的领域。”

“至于跟你一起空降的另外三个人，有两个人跟你一样，这些年一直专攻仿生技术，应该是新增仿生技术板块的主要负责人；另外一个涉足过协作机人，乐观估计能在LUR项目中快速上手。但只有他跟旭光两个人，不足以支撑偌大一个LUR项目。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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