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再多问就过于逾矩，沈伍垂着，跟着沈烬之回了城西。

两个时辰不到，城西大街小巷多了许多穷苦百姓。大的夏日，在洪和雨双重夹击，无家可归的人们挤在一，试图互相温。偶尔惊起一响雷，众人皆随之而颤。

吴府。

张清在确认顾言思不会再有意外后便带着人府帮人去了，雀枝去为顾言思熬药，只留她一人在房中。

又是一声雷响，顾言思从梦中惊醒。前全是黑暗，耳边只有暴雨惊声。她轻声唤了雀枝几声，没人回答。她摸索着了榻，却因为看不见，连连撞到桌椅。顾言思蹲，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再声。

沈烬之一气轻推开门时，便见到她光着脚，仅着里衣，将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蜷缩着蹲在桌边。

他将油纸伞扔在门外，几步行到顾言思边，轻声：“言思，怎么了？”

顾言思像是本没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埋着。沈烬之再近几步，俯靠近她。凑得近了，他才发现顾言思正细细啜泣，整个都在发抖。

沈烬之试探着把手放到她的背上，带着明显的急切：“言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背上忽然多了温之，顾言思轻颤一，抬起。毫无血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覆的绸带已完全被泪浸，漂亮的轻抿着，还是没有声。

沈烬之轻抚了抚她的背，再度低声问：“言思，怎么了？”

顾言思闻言一哽，小声：“大人？”

沈烬之白皙的指节拭掉她脸上的泪珠，声音温柔。

“是我。”

顾言思像是不确定般，又唤了一声“大人。”

“我在。”

少女忽地站起，猛然扑他怀中，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地环住他的腰。沈烬之俯着，未料到她会突然扑过来，险些没站稳。

怀中的人微凉，不知在房中蹲了多久。即便抱着他，也还是在细微的发抖，泪很快便浸了他的衣袍。

沈烬之不再问她怎么了，轻抚了抚她的发，转而收双手，将怀中人抱住。

良久，顾言思放松了环在沈烬之腰上的手，止住了泪。但依旧抓着沈烬之的衣袍，不曾松开。

沈烬之轻轻放开她，低声哄：“地上凉，我抱你到榻上好不好？”

顾言思不动，还是不声。沈烬之便握了握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将自己的衣袍从她手中拉开。而后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榻上。

顾言思乖乖的任他将自己放被窝里，待他将被盖好，便又伸手，固执地拉着沈烬之的衣袖，不肯放开。

沈烬之原本打算去为她倒杯，见此形，便顺势坐在了榻边，任她拉着衣袖。他微不可察的叹气，忽地想起那日从红云江上死里逃生。想她应该是怕黑，想她可能是遇到了梦魇。

他了衣袖，将顾言思伸的手握了手心。睫微垂，目光停在了顾言思腕上裹着的白布上。

那是顾言思为了放血给他当药时划伤的，此时应该已结了痂。

顾言思轻动了动手，偏“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一薄墙，将房中房外分成两番天地。房中静谧，房外雨声震天。

她不肯说话，沈烬之便也不再声，只静静地坐在她边。

雀枝端着药走到自家小房外，发现房门开着，心中一急，几步跑了去。

“小！”

沈烬之转看她，轻嘘了一声，低声：“她睡着了。”

雀枝见是他，心中稍定，转看向榻上，便看见了二人相握的手，顿时羞得低了，压低声音：“沈大人，小的药好了。”

沈烬之看了一榻上熟睡的顾言思，见她面平和，轻声问：“这药必须现在喝吗？”

“啊？”雀枝再度抬看了看沈大人和自家小相握的手，摇摇：“不用不用，丹朱说小近日可能容易梦魇睡不好觉，所以她睡得好时就不要扰她，等她醒了再喝也可以的。”

沈烬之轻“嗯”一声。

雀枝立时福了福，端着药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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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言思梦到了什么？

谢溉营养的小天使：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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