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思鼻一酸，眶也酸涩起来。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她这样好，遭了罪受了委屈全靠自己消化。

若站在张清的角度，自己于他而言不过萍相逢。但他收她为徒，愿意教她医术，还愿意护着她。平心而论，若换她是张清，她不一定能到同张清一般。

“师父”中泪再也压不住，收不回去，一滴接一滴掉个不停。

张清顿时手足无措，急：“阿言莫哭，为师不骂你了。也别怕，待会儿为师就飞鸽传书叫人来护着你。”

顾言思胡，间像被哽住，听了张清的安后更是哭得厉害。

赵扬端着来，见顾言思哭红了，急：“顾小，你怎么了？”

顾言思摇摇。

张清：“她没事，是我骂了她几句，她觉得委屈罢了。”见赵扬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张清瞪着他，“怎么？作为一个该好好修养的伤患，她不听话，老夫作为大夫说不得她？老夫也是为她好，哪家姑娘像她一样隔三差五就见血啊？”

赵扬张张，半晌才：“是大理寺没保护好顾小，对不住顾小。大夫您骂我吧，顾小一个姑娘，经不住你骂。”

张清立回：“好啊，你以为老夫不敢骂？你们大理寺这么多男人，又是佩刀又是佩剑的，就这都保护不好一个小丫，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他还要再骂，却觉自己衣袖被扯了扯。顾言思冲他摇摇，“神医，我疼，先上药嘛。”

张清只好忍住气，细致的给她理起伤。

理完伤后，正是午膳时分，张清又留顾言思二人在医馆中用了膳。待回到大理寺中，得知沈烬之已去审问带回来的人后，顾言思便回房养神去了。

她一觉睡至晚间徐婶儿来敲门，才起提了沈烬之的饭去前堂。

“大人，用晚膳了。”

“来。”

顾言思推门而，见沈烬之一人独坐在案前，不知在写着什么。

“大人先用膳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经过这两日的相，顾言思觉得沈烬之其实并不如之前她以为的那般不近人。

沈烬之放笔，依言到桌边坐。他从袖中取顾言思的钱袋，递至顾言思面前。

顾言思接过钱袋，犹豫再三，“大人，那个老人…是假装的吗？”

沈烬之停手中动作，“是真的，只不过恰好被刺杀之人选中，被无奈前来掩人耳目的。”他看向顾言思中，又续到“不必担心，陈文会安排好一切的。”

顾言思颔首，静静的等沈烬之用完饭。

她虽然讨厌被人利用，可若是那老人是被胁迫的，她又觉得世间疾苦，能帮上一是一。她这么大，也有过不少被帮助的经历，知人在困境中若能遇援手，说不定就能扭转一生。

一直到顾言思收拾好餐，沈烬之都未再说话。却在她要离开时突然说：“你家的案若不意外，很快就能了结了。”

顾言思回，“大人？”

“那女是京中最大的楼，五年前被前刑尚书刘棋赎了。她知许多事，包括刘棋和太师府之间的往来。”

沈烬之神平和，顿了顿，：“还包括顾将军和刘棋与太师府之间的恩怨。”

顾言思手中的盒提手，气。果然，她理来的线索没错，太师便是害死顾家满门的幕后凶手。

她把盒放回桌上，俯一拜，郑重的：“言思代顾府满门，向大人致谢。”

第13章 旧事

一只温的手置于着顾言思的小臂，将她稳稳托起。顾言思抬看向站在前的沈烬之。沈烬之中没有丝毫严厉和冷意，甚至带着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顾言思怔怔：“大人。”

沈烬之将她扶直，结束了顾言思的礼。收回手，背到后，温声：“不需要你如此行礼，这是我该的。”

“我知大人为大理寺卿查案是本职，可家父生前得罪了圣上，在这等风浪尖上，没有人愿意和顾府沾上关系。大人冒着生命危险为顾府查明真相，言思自当佩于心。”

沈烬之认真听她说完，才轻声回，“顾将军曾救过我一次，这算是还他的恩。”

顾池风救过沈烬之？顾言思抬眸，原来沈烬之这般认真的查顾府案不单是因为职责。她柔声问，“大人可否同言思讲讲？”

二人落座，顾言思给沈烬之倒杯茶，期待的看着他。

沈烬之神一凛，陷了沉默。

大昭五年，苏州城。

满城银装，白雪积了两寸之，脚步声放重些便能听到雪间隙被踩的沙沙声响。

时值除夕，苏州城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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