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说，只是悄悄地将律雁心上已经撕裂的扯得更大罢了，成全的也不过是她。

信是由律雁拿着的, 不过两张信纸，就说完了好多人的一生。

平平无奇, 不过是工。

我没得到阿隐的原谅，自然也不奢望思元的原谅。

要不是安五在他边，他当真能将自己的这一条手臂打废，人心痛到极，只有上的痛苦能够减弱。

仅仅二字的上面背负着一整个家族和两个毫无关联的人的人命，人命在这中间，黯然如草芥, 死去的不是活生生的人, 仅仅是工。

他突然想起，所琼诗那些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话里，是不是也有无尽的不甘心。

我对不起安家和阿隐，也对不起思元，更加对不起安安和琼诗，她们本该有更好的路要走的。

她们的人生因为我而支离破碎。

他们妄想用他们那双脏手去碰我的思元，我势单力薄，独步天的武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想留的一个也留不住。

思元，从前你母亲门，也喜为我带一枝回来，往往开得正好，她不常远门，她说她舍不得我，也不想给我看枯。

何况她现在之所以痛苦，不是因为她明白律雁，仅仅只是因为，律雁痛苦，所以她痛苦。

律雁又怎么甘心他的妻主就要因为这样而死去，他们之间还有岁岁年年，永永远远。

第四十四章

他还有那些不甘心，不甘心永生永世就这样转瞬成云烟。

夜实际上就是行夜，更是关东闻氏的孙。

原谅我给你的是枯败的，那就祝你从此以后在安南王府，所见皆是繁。

池青回给他们的信里, 除了叮嘱他们要小心行事之外，也告诉了他们一些有关于关东闻氏的事，池青现就在西南。

正是甜恩的好时候，送给自己夫郎的东西怎么能不用心。

律雁倒是查看得很认真，明明外面的岩上面都能渗明来，而这墓室里的墙却分外燥，说明当初修建这间密室的人是了大心思的。

可是我还是想要与阿隐葬在一起，以夜安隐的名字。

夜前有安隐死之前的样，律雁前何尝没有。

安家是，安隐是，思元是，就连雀安安和所琼诗都是。

好场。

可那是律雁生死与共的妻主啊，是这天底绝无仅有的制香天才，只要人们还用着她的香就会一直记得她，明明还有这么多人念着她，怎么就成了那些人中随随便便一杀了之的草芥。

他不甘心，所琼诗也不甘心。

凭借着夜的这封绝笔, 很多谜题都可以解开了，就连律雁一直苦苦所求的真相, 也以这样的一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

夜绝笔。

他不能够忍受，那是一份要将心剜来才能平息的疼痛，律雁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他的心之恨。

安五的心思本没有在找线索上面，她还是时不时地去瞧一律雁，生怕他等会儿又来将手往墙上砸的动作，故此格外小心警惕。

我想守护的人，到来，一个也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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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为思元打算，为她留最后一东西，我还要借助池青的刀，去杀关东闻氏。

信上已经有了大团大团墨开的痕迹，想必夜写到伤心的时候也落了不少泪，他痛骨髓, 泪无关要，但时过境迁, 还是停不来。

但他不能接受！

你的澜园，装扮得很漂亮。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他苦苦寻求到的真相，所琼诗死去的真相竟是这样的，就因为他们你死我活的争斗, 就因为要威胁夜, 仅仅就因为如此。

“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吧。”律雁的嗓哑得奇，他明明没有哭，却仿佛早已经在膛里嘶吼千遍万遍。

而今律雁的泪也滴到信纸上，两份痛苦几乎重合, 就汇在这两张薄薄的信纸上。

他拿着信的双手一直抖得很厉害，不到一会儿泪就已经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到信纸上。

他还要再打第二拳，却被人拦住了，安五拉住他的胳膊不松手，“你疯了。”

安家能够尽收江南运，阿隐能够快乐无忧命百岁，思元应该在父母疼平安快乐地大，而安安和琼诗，一个是难得的调毒奇才，一个是举世闻名的制香天才，她们本该是一对双。

安五一边为律雁包扎，一边时不时地抬去瞧他，她想要安律雁，却又言又止，她本不知律雁的痛苦，她跟律雁从一开始就站在完全不同的天地里。

思元，应该可以原谅我了吧。

安五是习武之人，律雁拧不过她，他将手放来，任由安五给他的手包扎，也许池青早已预料到会有今日，他此时不得不承认池青的安排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