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指望你回，”池青冷言冷语：“本王只是不希望律雁仅仅因为调毒就与你沾染上一样的恶名。”

心里有什么东西骤然崩塌，从前她听过许多这样的话，但都没有这一次来得猛烈。雀安安三两步就走到池青的面前，伸手拽住她的衣领，银针正在她手里，抵在池青的脖上。

隐在暗的暗卫想要动作，被池青抬手拦住了，她反手就将雀安安手里的银针打落，雀安安再回神，已经被池青单手压在柜前动弹不得了。

脸贴着柜门，那冰凉的觉让雀安安想起常季着的面，她一就失去所有力气，还在顾影自怜：“疼我的师父师相继离去，我不得人之法，所以我的常季也不喜我，我就是这样惨的一个人，”

她呜咽声，哭得不能自己：“我就是这样惨的一个人。”

“惨么？”一声冷笑在雀安安背后炸开，雀安安难得发麻，池青的话一如她这个人这么凛冽：“雀安安，你少时遇见了真心待你的师父师，而今又有对你付一颗真心的常季，你惨么？

“你自己行为恶劣，自作自受，到来还成别人的不是了？你杀师父的猫，对师喜的人动手，最后还要把常季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上天明明给了你无数次选择的机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选错路走错路，事到如今，你还要把所有东西都推到别人和毒术上，你惨个。

“你现在掉泪，只不过是事超了你可以承受的范围，你在真心悔过吗？既然错了就要承受，尽力去弥补，你以为你哭常季就会原谅你了？蠢货。”

池青将雀安安松开，她似乎真的觉得雀安安是个蠢货，字字句句都在割雀安安的心，临了还要一记杀招，直刺雀安安的心——

“从你的自我动中走来吧。”

她走的倒是毫不留恋，而留在原地的雀安安觉世界几乎天翻地覆。

自从师走后，再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了，师从前字字珠玑，尽她知雀安安大概是没有救了，但仍尽全力，不论是言语还是力行，她总想着要把雀安安拉回来几分。

师啊，总是想挽救所有人于危难之中，可是这样的师就死在她面前，她的悲伤愤怒不亚于律雁。

还有常季，不是她求着让常季来喜她，而是常季早就喜她了，她却满不在乎地丢弃了常季的真心。

池青说得对，她是自作自受，她活该，可是那又如何，她能在西域的十二楼里爬上位，也同样能在自己的错误里站起来。

雀安安抬手将泪净，她还要给师报仇，还要求常季回心转意呢。

已经夜，书房里只有一片小小的烛火，烛火之中，池青正襟危坐于桌前，这是她素来的习惯，她喜于黑夜微光之中整理思绪。

顺着雀安安的话，池青安排了人去查夜，确有此人，也确实曾经姓闻，“闻”乃国姓，据她所知，闻氏皇族也没有落在外的孙，池青暗自推断，会不会是关东闻氏那一支的人。

抬手在关东闻氏四个字后面记号，池青的思绪继续往走，夜若真的是关东闻氏那边的人，派去安家时，年纪尚小，安家不过是商贾之家，有什么值得他们蛰伏这么久去图谋的，这一，得查。

所有的事围绕苗疆，亦或是关东闻氏展开，她跟殷白陷其中，苗疆历来神秘，又手如云，如果不能尽快搞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止她和殷白的命岌岌可危，安南和西南，也危在旦夕。

池青盯着前这幅写有所有关键线索的纸，忽然伸手在关东闻氏上，她了个要的决定。

回到主屋，里面居然还亮着光，也是小小一盏，君闲披着衣服守在旁边，看见将要灭了，就伸手剪一截灯芯。

他在等她。

“困了就去睡。”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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