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磊见他太时间没说话，有些反常，边开车边故意逗他说：“原来你不是个落难的官二代，你是个富三代啊，失敬失敬。”

季苏缅扭看他，挤一丝苦笑。

“不好笑？唉，老婆好难哄。”

季苏缅问：“磊哥，我们，有钱了是么？”

“我还是这样，你确实不一样了。”

“什么你啊我的，我们！”

“哦好好好，我们。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不知。我甚至有不太愿，总觉得那个陈先生来这么一趟，打扰了我正常的生活。”

“不着急，再想想。”

季苏缅回到家，坐在餐桌旁看那本厚厚的文件，仲磊在他旁边寿司，好一个就他嘴里，反正不知味，喂饱了就行。

一边吃一边翻遗嘱的季苏缅突然停：“磊哥，我还有个小姨！”

“啊？！”

“这上面写的，她叫苏婉毓，住在湾仔一家疗养院，有个信托基金保证她的生活和治疗费用。”

“你之前不知？”

“不知，我妈只说过她有个哥哥很早去世了，其他都没提过，可能我爸爸知——”

说到这里，他们同时反应过来，这么大的事儿，应该要知会季一峰。

母亲过世后，季苏缅自己跟自己闹了一场，以前每个月的例行通话也没了，父俩不知是在僵持还是在互相逃避。

“你，要不要给你爸打个电话？”

“这事儿跟他有关系么？”

“理论上没有，你完全可以自己主，但礼貌上还是需要和他说一声，不你什么样的选择。”

“磊哥，如果我把那些份都卖了，继续过咱们之前的生活可以么？”

仲磊心有一瞬间的狂喜，怎么不可以，能有什么不可以，简直太可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笑笑。

人的一生里总有那么几个命运攸关的时刻，每条岔路都指向完全不同的结局，仲磊不能帮他决定，当然也不能影响他决定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第三可能？”

“什么？”

“先找职业经理人帮你暂时理公司，回国去把书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