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有手艺又勤快，总不会挨饿的。”

“我猜她现在可能在哪个江南小城，风景气候温和，人的心都会好很多。”

“为什么？”

“之前苏缅说，她的手艺那么好，很适合去细的绣工，送她走那天，我就跟她说了，可以去纺织业发达的地方试试。”

“嗯，有理。——话说那小孩最近怎么样了？”

仲磊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啊？什么……怎么样了？没怎么样啊，还是那样，还不错。”

老方看他这反应，也不追问了，笑了笑：“你知什么叫盖弥彰么？”

季苏缅这天回家，发现自己家里现一位远而来的客人，带了一个大行李箱的小。

“叫文。”仲磊说。

“文，我叫季苏缅。”

“哦，你好你好。”她局促得很，不知该站起来还是不该，起了起，看了看仲磊，又坐了，起和落座都不那么彻底，显得非常尴尬。

然而她的份更加尴尬，她是仲磊的前未婚妻。

仲磊和她谈话就在客厅，也没避开季苏缅，当然，季苏缅也不想走，这个空间里唯一不自在的就是丁文音。

“文音，别再帮我照顾父母了，你不欠他们的，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叔叔说……只要你回家结婚，之前那些事，他们就当没发生过。”

“呵，不要总说他们说什么，你呢？你想过自己么？”

“我……我不知。”她抬偷偷看了一季苏缅，想要说什么，终究没开。

仲磊看向他，季苏缅会意：“你们聊，我先去洗澡了。”

季苏缅走了，他们俩却无话可说了，沉默半晌，仲磊说：“文音，别再喜我了。”

“磊哥……我知你不喜我，但我也没办法，你家的钱早就给我弟弟上学完了，他毕业之后还要结婚，我们家真的拿不钱还给你们。”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之前……我前些年赚的也没少给他们，他们不会找你家要钱的。”

“但我爸妈，你爸妈，整条街，甚至整个县城的人都知我是嫁你家了，他们只当你是工作忙不怎么能回去。”

“什么？他们没有网么？不知我是什么人？之前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就不信没人知！”

“磊哥，你知家里那小地方，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其他的都说是造谣。”

仲磊又一次陷无言以对的境地。

丁文音说的没错，有些事在家里无法解释，例如取向，例如自己心的受，你是没资格在父母面前表达痛苦的，他们会说你有吃有喝，懂什么叫痛苦，你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与众不同的状况，他们只这叫胡闹。

县城有县城的一生态，街坊四邻的关系既密切又疏离，既希望大家都好又嫉妒更好的人，说不清是一什么生活态度，而婚姻大事，家里人谈妥了这事儿就算定了，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能有什么意见，谁家日不是这么过的，总是在开始过日之后培养的，更何况他们一起大，绝对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于是仲磊离开了家，再也没回去。

他想了想，换了思路对丁文音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就算是回去了，跟你在一起，我们不了那事，我没办法像别的男人一样给你一个完整的，或者给你一个孩。”

丁文音低，沉默。

“文音，别让那个家困住你好么，这对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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