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日不回府？”徐氏问。卢氏心不在焉地。

徐氏不吭声了。她还以为卢氏是因为徐安慎在府里却不面而尴尬，但看来，似乎另外有事。她把婳婳拉得距离自己近了一些，问婳婳不。

婳婳摇了摇。

徐氏放心，又见京兆尹虽然带来的兵士多，但院的不过两三个，一颗心就更落定了。人少，婳婳不会太害怕的。

很快，府里的人都站在了院里，排成几排。徐氏大致看了一，徐府的人并不算少，加上妾室等人，怎么着也得有三四十人。不过，这些妾室穿得远不及卢氏光鲜，除了里有一位，好像穿了一抹艳红？

不过那人一闪就过去了，徐氏也没看太清，便没有多想。

京兆尹安排了兵士照着画像逐个对。无论男女，看得都十分仔细，不过也没有耗费太多功夫，每人几息的时间也就够了。直到一位姿容明艳的少女走上前来。只见她生就一张笑脸，不笑也有笑意在脸上，乖巧又通透的模样，穿得也是不俗，一袭盘金彩绣的锦衣，牡丹髻上坠着白玉响铃簪，耳上是闪耀的红宝石，手上懒懒着祖母绿圆珠手串。

徐氏暗自讶异，这样的一打扮几乎要上百两银了。以徐府如今的，是断断养不起这样贵重的姑娘的。

果然京兆尹光也毒辣，摆摆手命兵士退到一边，而后指着这位姑娘对卢氏：“夫人，这位姑娘是何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卢氏的脸上，卢氏顿时张不已，似乎连手都不知往哪里安放了。“她，她是府里的妾室。”

“什么时候娶的妾室，谁的妾室，是良民还是婢，籍何在？亲眷是谁？”京兆尹神肃然，一个个问题问去，让卢氏的脸愈发垮去。

她看了一徐氏。

徐氏有纳闷。看我什么？

京兆尹见她不答，有些不乐，摆摆手：“既然夫人不说，这位，这位妾室，我们就只能带回衙门候审了。”

“夫人！”少女显然有些焦急，抬眉便质问：“您答应了我爹会照顾好我的。”

卢氏的脸就更难看了。徐氏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徐铭洲神也有些不对。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没等自己开问，那位少女便自己答：“回大人的话，民女是徐府嫡徐铭洲的妾室，数日前成婚，籍在扬州，我父亲是江南四大盐商之一卢德手的大掌柜，夫人那有我父亲留的文书，上盖着江南盐印。”

“原来如此。”京兆尹了，又低看了一手里的画像，继续：“嗯，细看确实不同，方才是本官看错了。好了，卢府的人丁都已经查过，本官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句话，完大事的京兆尹大人藏功与名，毫不犹豫地领着兵士离开了徐府。留徐铭洲和卢氏一脸愧疚地看向徐氏和李清婳。

徐氏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婳婳。然而，李清婳清丽的面庞上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痛苦和难过。更多的，似乎只是失望。

门前，卢氏的解释响在耳边。“我知，我什么都知。好人家哪有先纳妾后娶妻的，最多也只是个通房丫鬟罢了。可这孩的份，哎，份倒是寻常，但是……”

“但是有厚厚的嫁妆。”徐氏心里有数。她早就听说，盐商是皇帝的钱袋。盐商手底的掌柜自然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只不过她不明白，照这位姑娘的家世，嫁一位更好的人家也不是不成。

大盛风气开化，即便是商贾，也不会太过没有地位。

“这孩，是，是那位掌柜的私生闺女。不过，疼得像珠一样，而且从小也是好好养大的，你也瞧见了，她脾气好，格也温柔，跟谁都能合得来。”说着话，卢氏还特意看了李清婳一。但李清婳此刻似乎正醉心于腰间的兰如意丝绦。

徐氏心冷笑，想这卢氏果然是不黄河不死心，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指望自己能让婳婳嫁给徐铭洲？

她懒懒直起腰，拉着婳婳的手：“走吧，舅母还有事要忙，以后咱们就别来叨扰了。年节时再见便是了。”

言外之意是，除非年节，否则别让我见到你。

卢氏脸一慌，上前想拉徐氏，却被狠狠瞪了一。她气得恼火，正要开，却听徐铭洲那位新妾开：“这位便是铭洲公的表妹吗？真标致啊，要是以后能跟我一在府里就好了。”

徐氏只看了她一，便让卢氏把人拉去学规矩了。而且还派了小丫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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