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游得像鱼一样快吗？”

“鲨鱼？”

“叔叔，你能陪我玩一会吗？”

哪怕不是事实，哪怕拿他和鱼对比荒谬可笑，来自小孩的吐槽依然致命，直直扎心窝。

他的程度，不知会不会又动怒，觉得被上门扰。

——奇怪，为什么会被一个三岁半左右的孩吃得死死的！

“不行。”

…………

“你别哭……好，我给你念故事书就是。”傅临江无奈了眉心，败阵来。

刘阿姨在后面：“……”

量这事，怎么能和吃草的比。

努力在脑里搜刮，还有什么鱼类是可以战胜的，傅临江了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

傅临江：“……”

他声音清越耐听，刻意控制语调时，更像是专业的音。

“金……金鱼吧，或者，鲫鱼，鲤鱼一类的也可以？”

他是真不知怎么带小孩，刚才在卧室里的简短对话，已经到了极限，还是看在西米着一张mini版许曼言脸的缘故，天然的抵消了陌生人之间的别扭。

“不。”傅临江摇。

“我爸爸他真的很，爸爸什么都不怕，连坏大野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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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直到打开书开始念，才后知后觉。

傅临江发麻。

傅临江还是第一次看这儿童绘本，觉新奇，至少从文字和图案上，能受到这是一本将爸爸描述得非常好的绘本。

见他沉默着没有答应，西米以为要被拒绝，扁扁嘴，一副上要哭来的样。

他蓦地觉得，应付小孩，给小孩讲故事，也许比连着开一天的会，比去和人正儿八经地谈合同合作，要难得多的多。

西米伸乎乎的小手，噘噘嘴，“妈妈生病了，我想听故事都没人给我念。”

”爸爸可以从月亮上过去，还可以走空绳索，不会掉去。他敢和大力士摔跤，在运动会比赛中，他轻轻松松，就跑了第一名……”

“更不行了。”

“鬼鱼？”

不是上午才空给你念过吗，虽然不像你妈妈念得那么绘声绘。

招数和聪明才智，在别的地方也许好用，在她这里，如此此景，也许还要被鄙视。

才走卧室门，后的小尾跟了过来。

西米拍了拍傅临江的肩膀，目光里有一丝惋惜，还语重心地叹了气，“叔叔，你不行啊！要多锻炼，不然我妈妈肯定不会喜你的。”

“叔叔你吃得像一样多吗？”

半大不大的小孩，讲理讲不通，拒绝了当场嚎啕大哭。若是把许曼言吵醒来，以她对他的敌意，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指不定真以为他欺负了她女儿。

“那鲸鱼呢？”

照西米的指示，傅临江从一堆恐龙绘本后取了本《我爸爸》，坐到了地垫上。

西米不看绘本，睛一瞬不瞬地看傅临江，好像他这个人的引力，远比绘本大。念到一半，声打断傅临江的朗读。

“都不行，叔叔你究竟能和什么鱼比速度快？”

傅临江认真地摸着，居然仔细考虑比较了，“那要看跟什么鱼比了。”

前小孩太……不常理牌，视规则为无误。

傅临江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