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战事起不来，”顾衍沉脸，“但渭国野心，频频把手伸过界，不一次把手剁了，总归是个隐患。加之，阿越记得年前我派辛扬两江的事么？”

他摸摸她的作抚：“三十八弯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然天险难越，如今齐渭两国以此为界，各自相安已经有百余年了，渭国再次打上三十八弯的主意，也属正常。”

“呃……”辛越手指不自觉绕着垂来的发丝，“把钱藏起来，或者搬家，怕打仗么。但是动静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最好先确定一打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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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颇带暗示地了她圆饱满的脸颊：“阿越果然是我的小师爷。”

“记得啊，”辛扬刚从两江回来时，那叫一个财大气，一车一车地往府里给她捎东西，“不知的，还当他去的不是江宁，是去洗劫国库了。”

顾衍缓缓说：“三十八弯地势险要，但密林有避世不的族群，要论地形熟悉程度，没人能比得过土生土的。多年前我率兵收复南地沿海，了一支五百人的私兵去，收复了半数族群，如今该到起用的时候了。”

齐、渭两国以山相隔，天堑难攀、怒汤汤。因此自古以来，大齐与西边的古羌、西越，北边的辽国都是战不休，但渭、齐两国因着天险，倒是冲突最少的。

“……”

称十八弯。

顾衍叹：“你果真养病养得太闷乏了，竟能分心神思索这些事。”

辛越笑不来了：“真会起战事吗？”

“……”辛越执筷的手顿在半空，闭上想象了一番筷扎得他东逃西窜的样，一息之后神如常地夹了一筷姜片到他碗里，须

“对，”顾衍赞许地看她一，“那你说，要不要适当给世家一个贿赂官员，换取消息的机会？”

顾衍：“嗯。”

辛越三两吞青笋，用帕包了块盐炙排骨，怪是军营，这排骨都是一，烤得焦香酥脆，里香，一去横溢。

“可他明知瞒不了，为什么还要迟一月才报？”这不是秃上的虱，一目了然的么，在朝为官的哪有不知顾衍手段的，糊一二小事顾衍睁只闭只就算了，这等军国大事也敢瞒，除非。

辛越脑中电光乍现，忽然照彻，笃定：“除非他不是要瞒你，是要让别人误以为你不晓得这个事。你们俩联手糊别人！”

她边吃，边听他说着三十八弯的由来。

辛越说着上了手，恶狠狠地比了一个手刀。

顾衍忍俊不禁，：“继续。”

啃完一方：“你已经知了？”

辛越不好意思：“续不去了。”

“要的。”辛越，恍然大悟，“所以，你把张起思放去，让他稳住两江世家，年后再自己到江宁去一锅端了？”

“江宁就是另一个国库，”顾衍意味一笑，“过年了，渭国四十万兵驻在边境，与江宁就隔着三十八弯，若你是江宁世家，会怎么？”

辛越当他在鼓励自己了，也不斟酌，全当着闲聊，把心里的猜想说，想到哪说到哪：“最有可能的当然是你们要糊渭军，他们在三十八弯活动，你们当作不知，让敌方真以为你没准备，你好在那更顺利地施展手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