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一愣，这话锋转得突兀，偏偏唐榆表坦然，仪竟有些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心里虽然诧异着裴岚怎么没有今天的见闻告诉他，面上还是顺着他的话往接：“开始是被吓了一，后来发现不过虚惊一场……你也知那山上的况？”

昆五郎倒是想到了，眉动了动：“当年围剿妖兽时，你也在吧。”

“那时我还小，好像只有五六岁吧，家里老就没指望我派上用场，只让护卫带着我等在半山腰，清理那些逃来的杂兽，权当见见世面。”唐榆似乎来了谈兴，大半夜的倒跟两人忆起了当年，“队伍里虽然有人听过首山的传说，但因为一直没人亲见识过，大家就只当那是以讹传讹——一帮人都是世家来的年轻修士，从小被‘菁英’‘奇才’之名捧起来的，难免心气些，探了一圈妖气就闯了山林里。其中，我那二堂哥唐松自诩修为好，份又比其他人一截，觉得自己合该猎得最多妖兽，把这年轻一辈执耳者的名扬去，抢先带着他那一小队选了妖兽活动痕迹最多的那条路。”

他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叹了叹：“等我们看到那些树木、山石都自行移动起来后才觉得不对劲，带着我的那小队当即就决定去施援，可里面的况早就跟先前探查来的不一样了。形我不清楚，他们也不可能带个拖油瓶跑去救人，但等他们来以后，人数少了快一半，唐枫的也成了现在这样。”

仪只是听着，没吭声，也实在是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倒是昆五郎，听到一半就若有所地抬看向远方的天幕，表渐渐严肃起来。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得一片墨似的夜，旁的什么也看不。

唐榆察觉到了两人的走神，便就停了嘴边的话，同样往那方向看了一，脸上没表现什么，语气里倒有些意外：“你受到了？……也对，毕竟是能过獬豸青的老前辈。”

仪隐隐猜到一些，却不敢当着他的面直直问来，昆五郎就没有这个忌讳了，所以他直接就问：“仲裁那边怎么了？”

第199章 苏醒

唐榆却不再接着往说了，好像忽然失去了兴致，只将目光移回了仪脸上，静静看了她一会，倒把仪看得心中惴惴，忍不住：“是不是……与我有关？”

“阮妹，”唐榆还想了一才继续，可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说实话我真希望能有个妹的，可惜就是没这个福气。这些日来，我也不知自己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如果我说我真的把你当自家妹看，你大概不会信……我承认，于某些咱们俩都知的原因，我对你是隐瞒了一些，也利用了一些，但不你信不信，我确实是想帮到你的。一开始，接近你们的任务还是我主动向仲裁讨来的，不然奉节城里和你们同路的就该换成同尘了。”

或许是不常在旁人面前这样剖白心，唐榆难得有了不好意思的模样，稍微错开了视线，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两人后的院里，表逐渐归于那近乎怔然的平静。

“毕竟我们本来就有可能……算了，终究是命里没有这缘分。”他扯动了嘴角，如同往常那样笑起来，只是着如今的神和景，倒更像是苦笑。而且仪莫名觉得他这么苦笑起来竟和昆五郎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份自往事而来的怅然，简直如一辙。不过唐榆很快就敛起了笑，径直与她对上视线，正了认真：“仲裁院本来还担心你接不住阮氏族印，在把东西给你还是你之间拿不定主意，不过我觉得你当得起。最迟三年，门英杰榜上当有你的名字。再加上这位前辈，”他瞥了一与她并肩而立的昆五郎，“说不定江北阮氏很快就要再度扬名了。”

仪听他这话连着转了几个弯，越说越不对劲，竟像是预大事降临，赶着些代。顾不上对话里的容作什么反应，急忙度着他的神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了什么变故？”

唐榆又看她一，无声地笑了笑，这回倒笑得自然多了：“也没什么，谈不上变故，就是……这几天估计跟你们见不上面了，过来看一，有而发，忍不住多了几句嘴。或者你就当我喝多了，找人说酒话，听听就算了。”

哪能就这么算了呢，只看他都把仲裁院的服饰全穿上了，仪就不相信会是没事发生：“那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唐家弟吧，怎么都睡在这了？”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旁边那位已经猜来了，到时你再问他就是。要是从我这里漏来半个字，我那些师兄弟能把我念死。”唐榆冲她挑挑眉，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了奉节城里那吊儿郎当满嘴玩笑话的模样，“行了，这大半夜的，我也不多说耽误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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