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梅簪（修）

只是偶尔也会望向夜空，怔怔神。

“后悔吗……我不知。”昆五郎摇，“在我很小的时候，隔一阵就能见到修士打扮的人找上门来，我娘每回都没有好脸，送走他们以后就立即带我换了住。再过两年，连他们也不来了。”

只怕怀念的不止是当时的星月，还有当年的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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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布裳，挽上妇人髻，存在于昆越记忆中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是乡野间普通妇人的模样。

仪试探：“就是……之前我们在傀儡林里走散，那之后你都遇见了什么？”

“人心大概就复杂在这里。东西放在手边，总觉得稀松平常，多打量一都懒，等到找不着了，才念起那时的好来。”昆五郎轻轻一叹，“儿时邻家婶的黍粥，拿到的第一柄木剑，梅树埋过几年的酿……哈哈，也是，也到这个年纪了，老人家都喜追忆往事么。”

这是昆五郎都没有预料到的，他有些讶然：“怎么会……你同她说了什么？”

“……”

现在的“正常”，说不定也只是他又将真实的绪藏起来了罢了。

那时只当他格如此，回想起来才明白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掩饰着怎样的沉重。

仪能想象到那场景，但比起昆五郎的话，更叫她在意的是他此时的状态与几人面见仲裁的那阵已经大不相同，无论是语气还是神，仿佛都恢复到了早前正常的时候。

“不用这么张，也没有大事。”昆五郎看她一脸的谨慎，难免心复杂，不曾想有天还要累得个小辈替自己担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只是不留神中了幻术，梦到了过去和我娘住在凡间小村的那阵。”

为了离开剑宗，昆嫱狠心在宗门前自废了修为，从此不再是享负盛名的剑宗英，自然也连同仙姑的名号一并舍了。

仪觉得她这时候可能是有一后悔的。

仪也想起迷糊中看见的场景，陋的泥瓦屋，淡淡的粥米香，还有穿一布裳却恍若天上仙的妇人。

仪也不知怎么说才好，索把那时的事都复述了一遍。其实她一直很好奇，昆仙姑说是为了私离开宗门，这本该是两个人的事，可从到尾她只听说了昆仙姑在这件事中的决与苦难——那么另一方又在哪里？

“被掌门接到剑宗之后我才明白，她应该也在想念山上那片星空。”

她揣着昆五郎的心，试探地

仪迟疑：“说起来……走散的那段时间，我好像也看见了昆仙姑。也不知是幻境或者别的什么，我还跟她说了几句话。”

她这里小心翼翼地瞄他，很快就被他捉个正着。昆五郎低问：“怎么了，你有话要问我？”

昆五郎听到就是一愣：“倒是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仪神地看着他，昆五郎却像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变化，只是继续：“那时是见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好看……可自从离开剑宗就再没见过那样的夜空，这时才开始知怀念。”

可不是，他得有上千岁了，算是老人家中的老人家。

仪听他这说着说着都笑了，看起来心不差的样，一边悄悄打量他的神，真开心假开心反正看不来；一边也好奇从两人在傀儡林中分离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他都经历了什么，能让他的心境来回变动如此之大。

手可摘星辰。

的星光，竟然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当年：“倒是难得的晴夜，很久没停来看过星星了……剑宗在漠北，云气少，又是在险峰上，看星看月都格外清楚，近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昆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