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中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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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不着痕迹地朝他在袖外的手上瞥了两，偃师常年与机关打，即使保养得再好，仍是难免磨些茧来。宁渊的右掌同样有些糙的痕迹，位置却与她的不尽相同，常握偃刀的指侧面瞧着光，倒是虎有圈薄茧——她在自家阿手上见过，那是经年握刀

有些秘密早就已经摆在面上。

曾研习过祖辈传的机关偃术，早就听说过中原阮家的偃术盛名，却没有机会见识，说着便与仪探讨起机关偃甲来。他言辞温和又不失风趣，而且确有学识见地，三言两句就使得仪对他好倍增，自然而然地同他亲近起来。

宁渊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朝他后的人儡递了个神，这青年模样的偃甲便会意地上前两步，脆利落地拉开昆五郎的衣襟，手腕一转，从袖里一枚小巧锋锐的偃刀，被他稳稳夹在指间，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就朝昆五郎的左划。

仪忍不住微微拧起眉。偃甲的动作确实能比活人更准稳当，也不会受到绪或状态的影响，可就算如此，也无法完全代替偃师动手，毕竟只有偃师才知自己想要怎样改动机关，也只有亲自动手才能据机关的况判断，这是没有办法通过偃甲之手来受到的。

宁渊沉片刻，让她把偃甲摆到旁边的矮榻上，然后轻轻拍了拍掌，仪不明白他这举动是何用意，正待相问，就见竹屋门外径直走来一位年轻男，青衣墨发，佩剑，半张脸都被银质面挡着，气质沉稳冷冽，却捧着满怀的霞英，红英剑客，瞧着不搭调。

仪看着那双冰冷的琉璃：“这是你的偃甲？”

她看向男的双，那是用映像琉璃成的假瞳，呆板，冰冷，毫无神采。她这时才终于发现，同样都是偃甲，昆五郎那双充满活气的睛意味着什么。

他快步走屋，小心地将怀里的霞英放到角落的药案上，便静静站到宁渊后，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神。

“它的动作比在稍稳些。”宁渊解释。

中枢算是偃甲的弱所在，偃师通常不会将自己作品的中枢示于他人，免得被有心人掌握这报，日后在手作战时刻意针对。但现在她在请人家帮着解决问题，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仪不作犹疑，快。

“机关完好，却无法启动么……”

宁渊笑：“浅之作，难登大雅，比不得阮家工巧，姑娘莫笑话便是。”

如果不是双手曾受过伤或者别的原因，偃师通常不会假借他人之手代劳，这是对偃甲的尊重，也是对偃术的尊重。更何况摆在宁渊面前的是其他偃师的作品，哪怕仅仅于礼数，他也应该亲自动手侍。

偃甲。

仪从最开始就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见他行走时的步履间隔几乎全然无差，放东西的发力状态、关节变化与常人有着些微差异，还有在外面的质……或许偃师已经尽力将它得近真人，但落在行人里，这些细微的破绽是无法忽视的，就好像仿古师能轻而易举地看穿某件古董是真的还是仿造的，仪也能一看来这男并非活人。

仪也听阿爹说过，数百年前曾有别派偃师前往东海隐逸，想着这位宁渊或许就是当年的偃师后人，聊了聊各自的师承见解后，便将此番来意说，请他帮忙瞧瞧昆五郎的况，只是刻意隐去了这偃甲拥有魂魄的特别之。

“姑娘不必过谦，若是单论偃术，在的作品远远不及姑娘的这偃甲。”他打量着矮榻上的昆五郎，目光里满是赞叹。仪刚要解释说那不是她的，就见他抬手在昆五郎的左，“它的中枢是在心脏？可否容在一观？”

“不不……很厉害，宁公的偃术可比我超得多。仅凭这人儡，界青史里就当着墨宁公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