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仪心中一凛，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何此言？”

“小无需张，妾并无意涉。”柳娴微微笑，“实不相瞒，奉家主之命，妾亦在调查元家之事。”

诶？

仪惊讶，正要问舅舅是怎么知元家有问题的，却被昆五郎抢在前接过话茬：“恐怕不是方家主的意思吧？”

两人都转看向他，听他接着：“鄙人虽不甚了解如今世家，但想来跟州牧郡治没太大分别……平时暗线关注动向也便罢了，哪里有一州官特意安人手去其他州官闲事的理？尤其这闲事本和他八竿打不着系，两地州府之间还隔着老远的距离。”

他是闲得发慌，所以派人打听八卦找乐来了？还是说两家其实有仇，他想凭着这么几个手，直接敌境找到实质的把柄，然后报到仲裁那里，狠狠把对家打压去？

怎么想都不现实啊。

柳娴面不改，还是那副温雅淑婉模样，边笑意浅浅：“依这位……公之见，妾若非奉家主之命，又是受何人吩咐呢？”

“仲裁。”

昆五郎语气笃定：“你是仲裁的人。”

仪惊得险些失手打翻面前茶盏，杏圆瞪地看着他，却见他表自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值得惊讶。

柳娴脸上恰到好地浮现几丝诧异：“公何此言？”

他摇摇，叹：“你的破绽未免太多了些，多到甚至叫人怀疑你是故意留的提示。”他伸手指，一条条数着，“其一，我们最开始跟你遇见，是在那间顺记客栈的大堂——可你是怎么知我们住在那的？好，就算你们方家在奉节城里有暗线、有门路，将我们的行踪查来不难，但偶遇的机会那么多，为何不是在路上、在别的地方遇见，偏偏是在那客栈里等着我们？鄙人可是留意过，那天我们二人前去查探撷仙阁，路过城西的几个巷，里有几间铺瞧着像方家的生意，趁那时将我们约见在自家地盘上岂不更好？”

“其二是那枚玉简。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落在外人手里，可能会暴你有修为的事实，也可能让里的容外，从而把大家的份都暴。你平常行动时都在刻意掩饰实力，甚至故扮文弱，想必是个谨慎，怎么会大咧咧就把如此重要的玉简随便托给客栈的掌柜？”

昆五郎笑了笑：“鄙人愚钝，只能想到一解释——你知顺记客栈可以信任，而且那掌柜很可能还是你的自家人，我们的消息也是掌柜提供给你的。”

偏偏那顺记客栈还是仲裁的暗线，这就耐人寻味了。或许阮家也能使唤得动他们，但方家绝对不行。虽然方家了位阮夫人，可到底是外姓女，顺记买不买她的账还不好说。

“抛开客栈来说，也还有别的疑。”昆五郎伸第三手指，“仲裁密信传讯给方家，而且密信容可能与小有关的事，是你告诉我们的。但既然是密信，还事关亲闺女，阮夫人真的会轻易透给你？”

“别急着反驳啊，就算你们的关系实在好，无话不谈那好，也还有第四——你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刚刚好就在仲裁派人暗探元家的传闻现不久，你也就现奉节城，而且现在又说自己正在调查元家。前面说过了，方家主不可能私底派自己的人来查元家，没必要，也没理由。即使他真的觉得元家有问题，也应该上报仲裁，而不是自己查，那只能给两家结仇，好歹是坐上家主位置的人了，行事总要周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