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常的聚灵仪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要是过些见不得人的改动，可就不同了。”昆五郎挑挑眉，“比方说，如果聚的不是普通灵气，而是邪气，又或者……聚的是怨念呢？”

“怨念？你觉得那个鬼婴怨灵可能与此有关？”

他摊手，神无辜：“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合理猜测，试着给他们找找理由么。不论猜得对不对，总之这里肯定有鬼。”

“这还用说，要是没有问题，还用得着专门间暗室来放？”

而且这间密室里的东西必然比之前那间的更要，起码比那几间私牢更见不得光，否则也不至于被搬空了，连盏灯都没剩——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方便搬动，外面那些加持过符箓的青原铁估计不好拆，这才保留来。

仪接着又在暗室里仔细搜查几遍，别的线索没找到，倒是发现墙角竟然还隐藏着一条密，不过两人都没有要去探探的想法，因为仪敲着墙听了听响，再拿仪测了测，推断这条暗估计是通向外界的，两人都摸不准那的是个什么况，便没敢贸然穿行。

想想看，要是那正好是元家的据，他们刚刚打开密的，就跟几个元家修士撞了个脸对脸，那场面可够好玩的。

仪就暗暗记密的大致方位，打算原路返回撷仙阁后，再从外边找到对应位置。实施起来也简单得很，留两定时消散的定位符就行。

……

折腾这半晌，两人从撷仙阁撤来时，已是夜幕沉沉。

胭脂巷里正是闹时候，甜腻腻的脂粉香混着酒香香，熏染一派纸醉金迷的奢靡景，将底多少腐朽血泪尽数遮掩。各家楼前都有不少打扮得枝招展的姑娘在招揽恩客，她们脸上都是同一辙的媚态颜，仿佛最致最韧的面，遮挡住底早已被磋磨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她们都在笑。

但其中冷滋味，恐怕只有自己才明白。

撷仙阁位于胭脂巷的巷尾，两人要想离开，就必须从这条灯红酒绿的巷中穿过去。昆五郎瞧着这满街的莺莺燕燕就疼，想了想，臂一揽，将仪虚拢在怀中，借着袖遮挡住她的脸，护着小姑娘慢慢往前走。

他生得大，气度不凡，又是难得的好相貌，自然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众，轻易就得了姑娘们的青睐，或者说特别受迎，一路走过去，不少姑娘都拉拉扯扯地要把他往自家楼里带。那场面，简直跟玄奘了女儿国似的，谁都瞧他稀罕，争先恐后涌上来，险些把他衣袍都扒拉开。

这人也没正没经的：有姑娘夸他好相貌好气度，他就厚着脸朝人家应两声“谢谢谢谢”“过奖，过奖”；有的贴上来拉拉扯扯，他就正气凛然地劝那姑娘“男女有别，阁请自重”；还有姑娘说他既然都来这地方了，索放正经去玩玩，他就嬉笑脸拒绝：“不用，不用，我这怀里还搂着人呢……”

搂什么呀！

仪听得气闷，又不好起来反驳，看在他将自己护得好的份上，还是忍来由着他说，比起在外挨挨挤挤的，她更愿意缩在他怀里，让他上占些便宜也不算吃亏。

走胭脂巷，两人都舒了气。

昆五郎立即就松开仪，蹬蹬蹬退开几步，讪讪地摸着鼻：“咳，那什么……我就是看巷里鱼龙混杂的，怕有哪个喝糊涂的唐突占你便宜，所以……”

仪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所以你就打算自己来占这便宜？”

“我不是……”昆五郎觉得自己真冤枉啊，但他又确确实实搂着人家小姑娘一路走过来，要说占她便宜……好吧，的确有借机占便宜的嫌疑，这事还真不好解释，只会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