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却忽然闻到一阵隐隐淡淡的香味，不是寻常熏香，那味非常奇特，却描述不上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此前从未闻过。

记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她们闻着那香气，渐渐就觉得浑疲惫使不上劲，困意也慢慢涌上来，不知不觉竟然昏睡过去。她当时就察觉不对，表面上伏桌佯装昏迷，实则在暗使劲掐着保持清醒。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看她就要撑不住，终于在最后关听到了动静，只来得及瞧上一，便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过来时，雅间仍然只有她们主仆，瞧不有旁人来过的痕迹，银钱等都不曾缺失。这事说来也是莫名其妙的，她们虽然心存疑惑，但终归并无损失，柳少夫人也不想把自己找郎中求的事宣扬去，便就此压不提。

回再想找那神婆问清楚时，却发现人家早就离开奉节，去向不明。

再翻过几个月，柳少夫人忽然被验有，算算日，正好是那时候揣上的，可那阵柳少爷还在外风，并未到过她房里。

主仆两人再迟钝也该知这其中必有问题，但柳少夫人终于有，全府上都为此欣不已，柳少爷恢复了当初柔意模样，还主动遣散外室，柳家二老也不再冷脸对她……

这些都是她日夜所求的，她怎么舍得再次失去？于是她便瞒其中，期安胎补养用的都是自家府医，本以为可以顺顺利利瞒天过海，却不想竟是自己最先现问题。

——她开始成夜成夜地噩梦。

“大概是小有的第五个月，她常常梦见自己的孩生来竟然着陌生女人的脸！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初我们都只当小还在忧心姑爷养的那些外室，可她的梦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真……有时小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醒来就说她的孩是妖变的，是从前被她找神婆掠取气运的那些人讨债来了。”

丫鬟回想着当时的景，犹自心惊：“我曾劝过小，这孩来得不明不白，既然招致异象，不如悄悄打来。可小却不愿，还斥责于我，说孩必然是上天怜见她，才给她送来的，那样……竟有些癫狂，谁也没敢再劝。”

可谁知，孩生来后，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接着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姑爷和小前后丢了命，城里其他人家也跟着……坊间有些言，说事端最开始就是由小惹起的，说她求疯走了歪路，说她拿偏方求来的是索命的鬼婴，说她是害死城里那么多人的罪魁祸首……老爷好不容易才将言压去，我不敢说来，我不敢说……”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也不知哭的究竟是当时没有勇气说真相，还是现在开就相当于卖了旧主：“恳请仙师，莫要将此事宣扬去，否则他们更要记恨小……我只后悔，当初若是能阻止小……早知如此，就算豁了命也要劝小舍了那孩！”

昆五郎皱着眉让她先别哭：“当时在茶楼里，你可有瞧见来人是谁？”

她抹着泪，摇摇：“……瞧不清，那时候浑浑噩噩的，似梦似醒，勉看了一，只记得似乎有个红衣服的影从门外晃来。”

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