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他是偃甲？”

“只是察觉到他的魂魄与躯壳并非完全契合，多留意了两，再联系到你的份，并不难猜。也是看在你家先辈的分上，才特意提醒你这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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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始终不相信当年旧案里的偃甲会无缘无故失控伤人，现在自然也不会被前这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轻飘飘两三句就勾起对昆五郎的疑心，这是偃师对自己的伙伴应有的信任。

“我？我跟他可不熟，反倒跟阮二小有几分渊源。我曾与你家先辈打过几回，对阮氏偃术多少有些了解，也瞧别的偃师过些尝试……你可知，置不当的厌胜偶人容易招来怨灵孤魂，有些搁置已久的偃甲同样能够容纳游离的魂栖。而且偃甲原本就有几分灵智，行动自如灵活，若被附可不好察觉，说不定那依附其中的魂还会蓄意隐藏，以待时机作歹生事。”

他顿了顿，笃定：“他不能，他不到把自己每天私见过的人，过的事，说过的话都敞敞亮亮地对你说开来——因为他不敢！”

“瞧你这副表，该是想起了什么，如今可还能心无芥地相信你那侍卫？”

“现在的你自然更相信他，但当他开始违背你的意思，开始脱离你的控制，你还能相信他？”他勾起嘴角笑得意味，“今日你我在此见面，想必你回去后便会同他说起，告诉他你又遇到了上回份不明的那人，告诉他那人对你说了关于他的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你可以把什么都告诉他，但他能报以同样的坦诚吗？别这样皱着眉，姑娘家蹙起眉来可不好看，还会将你的心思都显到脸上。”

又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现，莫名其妙地遁去，这人究竟什么来？说是跟她先辈有旧，可到底也没说是哪位先辈，也没留个名姓。

“你说了这么多，都是些故布疑阵的虚话，能不能有两句实在的？”仪算是咂摸些味了，这人好像就是来给昆五郎上药的，“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你对他很熟悉？认识的？还是跟他有什么过节？”

从库房里带来，再用上几个月亲手修复的，即使有自己的意志和盘算，即使对她有所隐瞒，但偃甲与偃师间的联系哪有这么轻易斩断。或许他至今效忠的仍是阮尊师，或许是整个阮氏，又或许未来也会忠诚于她，仪却有自信昆五郎不会有损她和阮家的事。

说着就抬手甩过来一样小件，仪接到手里瞧了瞧，像是枚血玉坠，玉质莹剔透，里一抹淡淡血，放在界里都算少见的好玉，表面加持着几符文，应该有传讯的效用，这信倒是价值不菲。

仪皱皱眉：“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望着窗外琢磨着，不多时那伙计就捧着储袋走来，见她像是看景看得神，不知该不该走近：“……二小？”

仪心里一惊，立即就想到虞词说过的，昆五郎这人儡有着完整的三魂七魄，再然后又发散想起五年前的旧案，那些失控的偃甲确实都是闲置在库房里有些年的，无缘无故暴起伤人，会不会就是因为被游离的魂附其中……

“也罢，我不过只是个外人，也没打算三两句就能改变你的想法。”前的男笑意不减，瞧着并不打算持，仿佛真的只是好心上门将该提醒的告诉她，不她听了作何想，只说完便罢，“若你有朝改变主意，想找人查清他的真实份也好，想索除掉那魂而完全掌控本的偃甲也好，随时可以找我，看在你家先辈的面上，我会帮你一回。”

仪看着面前的男，轻轻笑：“他的事，我知的确实不算多，所以你是特地来告诉我边的人有异心不可信的？可我记得这才是我们第二回 见面，你觉得我会更相信谁？”

再抬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窗大敞着，扑来好一阵清清的秋风，裹挟着不知何送来的淡淡桂香。